尘起缘飞 2006-12-22 16:03
谁的冬天,谁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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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的边缘寂寞的行走。很多的时候,我总感觉寒冷。我喜欢用美丽的帽子,漂亮的围巾,暖和的防寒服把自己层层的包裹起来。像一个美丽的蛹,只是我不知道,我这只蛹什么时候才会破茧而出,变成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也许是下个春天,也许永远不会。;c](l&WzO
重庆的冬天是潮湿而冰凉的。间或有那么几天难得的好天气,我便会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公交车最后一排座位上。安静的摊开手心,看阳光如鸽子般在手心跳跃。那时候我的心情是温暖而宁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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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总是说我是个无病呻吟的女人。忘记说了,可可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说唯一不是我有多挑剔,而是我实在是个孤独的人。我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呆着,一个人开心,抑或一个人哭泣。我不喜欢我的生活被别人打破。那样的安静让我觉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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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可可是和我不一样的女子。她会在人前开朗的笑,或者放肆的哭。她就那样的随心,而我却善于隐藏自己的内心,不管多大的悲和喜于我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很多时候,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可会拥着我,对我说:“莫言,你哭吧,哭出来就会好点。”我依然隐忍着不语。可可不明白,很多时候伤害就如同掉在脚背的火石,烫伤了自己,有的人会大叫,有的人会安静,不管是选择大叫,或者是选择安静,其实疼痛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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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子,她的可爱来源于她对生活的勇敢,是的,她是个勇敢的女子,她可以在受伤后迅速的愈合伤口,而我就不能,我只会让伤口慢慢的溃烂,化脓,最后只能长成坚硬的疤。2UVl3JR2x~
可可又一次恋爱了,属于如今泛滥的一见钟情式。她总是兴致勃勃的给我讲述那个男人的美好,我微笑:“可可,你们到了那一步了?”可可却低下了头:“他还不知道我呢?”什么?我一惊。“是的,他还不认识我。我只是一相情愿罢了。”“那你为什么不努力去认识呢?”“我怕……”“怕?”“是的,我怕,我怕我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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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勇敢的可可那样的患得患失?`9FF9{Y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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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说:“莫言,要不,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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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语。那样的事情,我如何能帮?wD6NVx
可可却不依不饶,缠着我不放。+Y3]9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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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得答应。2z c1Lk3^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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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在下班的时候提前了十分钟等在了楼下。原来那男人是和我们同一办公楼。我要做的只是等在一楼的电梯口,递给他一封情书。等待的时间里,我握着那封美丽的信签微笑,这样幼稚的举动,我真不知道可可是怎样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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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是不认识那男人的。可可说,她会在男人踏出电梯的那一瞬给我电话,我想到这里又笑了,难道女人在恋爱来临的时候都会变得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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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我的电话响了。我半天没明白可可说的是哪个人,等我弄明白的时候,那男人已经走出大厅了,留给我一个模糊的背影,我赶忙追了出去,在他车子快要启动的时候,拦下了他,我敲他的玻璃,他摇下玻璃面对着我那面无表情的脸。我把信递给他的那一瞬间,我有些微的眩晕。难怪可可会如此的患得患失,这样的男人,谁见了都会喜欢。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干净的眼神却带着些许的玩世不恭。他伸手过来接信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指修长而美丽。H.uj(TUy'xp%r*^I"n
我只有那么一点的眩晕,然后我转身离开。我刚走了两步,他却叫住了我,我转身,他扬着那封信问我:“什么呀?”我说:“我朋友给你的,好好看看。”“朋友?”他歪着头问我。我随即改换了面部表情,我笑了。“是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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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转身离开。我知道,不管怎样的女子看见他那样斜歪着脑袋的样子都会微笑的。xSxk.W;F
晚上回家的时候,可可缠着我东问西问。我把经过详细的叙述了一次,可可还不满足,她说,你不要漏过任何细微的情节。我微笑,然后不语,细微的情节?我不知道那包不包括我当时的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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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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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我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然后我看见那个男人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他斜依在门口,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我轻轻的摔了摔头,可摔过后,我更眩晕了。他说:“你的那个朋友是谁呀?”我说:“一定要告诉你吗?”他哈哈大笑:“没有朋友吧,那个朋友就是你自己吧?”&S`G_1qqX?+T&P
我看见他那个样子,我非常的生气。然后,我随手把我手里的书扔了过去。我骂到:“给我滚!”他显然吓到了。愣了一下,然后把那封信扔给我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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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起来,那封信还带着我熟悉的讯息又回到了我的手里。我把信打开,信的末尾用淡蓝色的墨水写着的两个字:莫言。Y'|%P X!Bt%|A
可可回办公室的时候照例给我带了好吃的外买。我把信扔给她,然后开始吃东西。可可过来:“莫言,对不起,我是怕,真的怕。”我不语。1qR]YC'Ye0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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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办公室开始流传我追冯宽的消息。那些流言像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样铺天盖地。我只能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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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说过:“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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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的时候,我一个人从十楼开始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每走一步,我的高跟鞋便会与地板敲击而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迷恋这样的孤独,让我自己可以那么近的亲近自己。在一楼的拐角处,我看见了冯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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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他走了过来,在和他不到两米的距离的时候,我转过头,在他的笑容里和他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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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想到,他一直的跟在我的后面。我转身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随即微笑:“你说,你爱我!”]!w$AqK0A
我转身,然后急急的走着,他亦紧紧的跟在后面。我停住,我恶狠狠的盯住他的眼睛,他仍旧笑:“你说过,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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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以后,冯宽开始每天跟在我的后面送我上下班。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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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一抗议,他马上说:“你说过,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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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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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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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慢慢的微笑,连同我微笑一同苏醒的是我沉睡的内心。冯宽说:“莫言,我们结婚吧?”我微笑,然后点头。冯宽把我抱起来,然后大笑:“我的傻瓜,你都不会矜持一下?”我伸出手去使劲的打他。冯宽突然说:“莫言,你把我打死了,你怎么办?”#k H"l#D-Y'|
看见他那么认真,我突然莫名的难过,然后我的眼泪开始掉下来。大滴大滴的眼泪划过我的面夹随即倔强的破碎得支离破碎。/jO2G#x&R/t
冯宽说:“莫言,你放心,我不会死的,不是怕死,而是怕我死了你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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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破涕为笑。 U)V*Z8|]\;}`n
和冯宽一起去试婚纱,镜子里的我纯洁美好得宛如天使,冯宽咬着我的耳朵说:“莫言,我会爱你,一辈子!”而我,却一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冯宽。我怕我不小心遗漏了某个细微的情节,我要记得这一刻,一辈子。%q:gtF"a^n6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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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朋友寄请柬的时候,我犹豫了好久终于写上了可可的名字。自从我和冯宽开始交往以来,可可就只对我说过一句话,她说:“莫言,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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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我恨你!!z@(l d r
一字一句,硬生生的敲在我的心上。~j)e:\;NC![9rH
到了我和冯宽结婚的日子,我和冯宽站在朋友中间接受朋友的祝福,我表面温柔婉转的微笑,暗地里,我却希望可可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的婚礼她的祝福所带给我的意义最为重大。'P9P'kZ9r%z4D@0^0j
婚礼快要结束的时候,可可来了,看见她,我迎了上去,她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她却看也不看我一眼,走得飞快,我亦在后面步步紧追,她走到冯宽的面前。然后说:“冯宽,我喜欢你!”我愣住,冯宽愣住,所有的宾客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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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那一刻定住,可可说:“冯宽。我爱你,我爱你!”7M_j)z)`5{j|
我仍旧愣住。冯宽仍旧愣住,宾客开始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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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可可,你怎么了?”我伸出我的手,我想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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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听见可可对着我大喊:“别碰我!我恨你!我恨你!”5Ms)uM d ]
可可随即转身对着冯宽说:“冯宽,你不爱我,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你永远的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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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我看见可可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冰凉的刀,然后我听见了刀锋划过肌肤时绝望的叫声。再然后,我看见血,红色的血争先恐后的从可可的身体里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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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片混乱。而我却慢慢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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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宽说:“莫言,对不起,我无法忘记那些情景了。”)[ qz2X ]
他不能,我亦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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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我才发现冬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过去了。
蝶舞天涯 2006-12-26 18:26
冯宽,你不爱我,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你永远的记得我`F f!OXTX!Z
莫言,对不起,我无法忘记那些情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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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真如可可所希望的那样!
静默的流放 2007-4-21 11:21
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我才发现冬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过去了。
拾荒者 2007-7-19 19:35
800米测验,考试,过冬,是我的劫难。每次我以为我会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