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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起缘飞 2007-2-28 14:16

格律浅谈

【近体、古体】
`-k,F*\"s-n
格律诗，包括律诗和绝句，被称为近体诗或今体诗，古人这么叫，我们现在
也跟着这么叫，虽然它其实是很古的，在南北朝的齐梁时期就已发端，到唐初成
熟。唐以前的诗，除了所谓“齐梁体”，就被称为古体。唐以后不合近体的诗，;w/zh6\{6?R W
也称为古体。D*v&OVt0Gc
古体和近体在句法、用韵、平仄上都有区别：G{)r&Mp

句法：古体每句字数不定，四言、五言、六言、七言乃至杂言（句子参差不
齐）都有，每首的句数也不定，少则两句，多则几十、几百句。近体只有五言、vO'm(w;fR!O_
七言两种，律诗规定为八句，绝句规定为四句，多于八句的为排律，也叫长律。

用韵：古体每首可用一个韵，也可以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韵，允许换韵；近
体每首只能用一个韵，即使是长达数十句的排律也不能换韵。古体可以在偶数句
押韵，也可以奇数句偶数句都押韵。近体只在偶数句押韵，除了第一句可押可不
押（以平声收尾则押韵，以仄声收尾则不押韵。五言多不押，七言多押），其余Ywxs-j1{(o
的奇数句都不能押韵；古体可用平声韵，也可用仄声韵；近体一般只用平声韵。
)Y2x?i+YA_
平仄：古、近体最大的区别，是古体不讲平仄，而近体讲究平仄。唐以后，
古体也有讲究平仄，不过未成规律，可以不管。'{Ok$?1g\

古体诗基本上无格律，所以以下只讲近体诗。

尘起缘飞 2007-5-14 23:12

【用韵】
z*v]`Ak
唐人所用的韵书为隋陆法言所写的《切韵》，这也是以后一切韵书的鼻祖。
宋人增广《切韵》，编成《广韵》，共有二百余韵。实际上唐宋诗人用韵并不完F&i!JW ft!D,VCd
全按这两部韵书，比较能够反映唐宋诗人用韵的是金人王文郁编的《平水韵》，
以后的诗人用韵也大抵根据《平水韵》。
_ESk;W)h;_3r.V
《平水韵》共有一百零六韵，其中平声有三十韵，编为上、下两半，称为上|9I!}%_Y5xH'MX(OS&?
平声和下平声，这只是编排上的方便，二者并不存在声调上的差别。近体诗只押
平声韵，我们就只来看看这些平声韵各部的韵目（每韵的第一个字）：
_*nf6kZ!_\W~
上平声：一东、二冬、三江、四支、五微、六鱼、七虞、八齐、九佳、十灰、T [+b\MP6v8w[
十一真、十二文、十三元、十四寒、十五删
f"f/z o'n
下平声：一先、二萧、三肴、四豪、五歌、六麻、七阳、八庚、九青、十蒸、
十一尤、十二侵、十三覃、十四盐、十五咸^7SP:s&P;Efec*Q*o2T3`d

光是从这些韵目就可以看出古音和今音已大不相同。有一些在古代属于不同/v4h2}Dqj.k
韵的，在现在已看不出差别，比如东和冬，江和阳，鱼和虞，真和文，萧、肴和
豪，先、盐和咸，庚和青，寒和删，等等。
WL*^x+IIn/t _N j
如果我们具体看一看各个韵部里面的字，又会发现一个相反的情况：古人认1^\(Y0R0Q+k
为属于同一韵的，在今天读来完全不押韵。比如杜甫《三绝句》第一首（以下引(CES!kMw6i
诗均以杜诗为例，不再注明）：9B*H%`l2o5S@
dc#GcIlf6l7}8~
楸树馨香倚钓矶，
斩新花蕊未应飞。G JlcI x
不如醉里风吹尽，)oC'k3|.E(b(^0YH
可忍醒时雨打稀。

“飞”和“稀”在平水韵中同属五微，但在普通话读来并不押韵。-?8^;Uy,I*B

又如第二首：[Y8da:O~W
_2rw;w Sk;]/M\9k2M
门外鸬鹚去不来，
沙头忽见眼相猜。(g!P @XpU5_
自今以后知人意，
一日须来一百回。

“猜”和“回”在《平水韵》中同属十灰，但在现在普通话中也不押韵。?LwO.L_"\B

古体诗的押韵，可以把邻近韵部的韵，比如一东和二冬、四支和五微，混在-]}Z9zF+q
一起通用，称为通韵。但是近体诗的押韵，必须严格地只用同一韵部的字，即使Ppbs|*H^d Y
这个韵部的字数很少（称为窄韵），也不能参杂了其他韵部的字，否则叫做出韵，
是近体诗的大忌。但是如果是首句押韵，可以借用邻韵。因为首句本来可押可不zME(Mbx
押，所以可以通融一下。比如《军中醉饮寄沈八刘叟》：h|SfS5X
S?v5}D4v6l(\
酒渴爱江清，
余甘漱晚汀。jlNe:Nth| Z
软沙倚坐稳，Dl7~L:q.m4a
冷石醉眠醒。)Q5MoN9y"`
野膳随行帐，Vf"?'I4lU9o+l!e
华音发从伶。@ kz)L%h4n8M#_
数杯君不见，z+c9F/?3q4sV9t!\
都已遣沈冥。Jn1J-o/BA!{j

这一首押的“汀、醒、伶、冥”属下平声九青，但首句借用了八庚的“清”。
这叫做借邻韵发端，在晚唐开始流行，到了宋代，甚至形成了一种风气。tt$d}W6}o1M}
oW|YEXL
现代人写近体诗，当然完全可以用今韵。如果要按传统用《平水韵》，则不'R3Ln+Q D3z"h
能不注意古、今音的不同，读古诗更是如此。这些不同，有时可以借助方言加以
区分，但不一定可靠，只有多读多背了。

尘起缘飞 2007-5-14 23:13

【四声】6e^0atO

汉语声调有四声，是齐、梁时期文人的发现。梁武帝曾经问朱异：“你们这
帮文人整天在谈四声，那是什么意思？”朱乘机拍了一下马屁：“就是‘天子万 BUI4m1a&W;d ei
福’的意思。”天是平声，子是上声，万是去声，福是入声，平上去入就构成中 a \p Z1]T$b
古汉语的四声，上去入又合起来叫仄声。
[+{r+C h U
这四声中，最成问题的是入声。梁武帝接着又问：“为什么‘天子寿考’不2e%F#q/R*]k}
是四声？”天、子、寿是平、上、去，考却不是入声，可见当时一般的人也搞不
清楚什么是入声。
C0dGH%C'u9v
那么什么是入声呢？就是发音短促，喉咙给阻塞了一下。一类是以塞音ｔ，
ｐ，ｋ收尾，另一类是以喉塞音？收尾。在闽南语和粤语中，还完整地保留着这
四种入声，在吴语中则都退化成了较不明显的？收尾了。以ｔ，ｐ，ｋ收尾的入
声，并不真地发出ｔ，ｐ，ｋ音。塞音在发音时要先把喉咙阻塞一下，然后再送q9?]$^O
气爆破出声。在入声中，只有阻塞，没有送气爆破，叫做不完全爆破。比如英文
的ｓｔｏｐ，美式英语在发这个词时，并不真地发出ｐ音，而只是合一下嘴就完
了，这就是不完全爆破，也可说是一种入声。8t'\2s}}Q^
u\6S1Cr2dPd
在普通话中，入声已经消失了。原来发音不同、分属不同韵部的入声字，有~%R,X1m}7HJ
的在今天读起来就完全一样。比如“乙、亿、邑”，在平水韵中分属入声四质、
十三职、十四缉不同韵，在普通话读来毫无差别（用闽南语来读，则分得清清楚|6[ ZduC/o
楚，分别读做ｉｋ，ｉｔ，ｉｐ）。2\.H@ qRIl'S0P(d8I

入声的消失也导致了古、今音声调的不同。一部分古入声字变成了现在的上、
去声字，还属于仄声，我们可以不管；但是另有一部分入声字在普通话中却变成
了平声字（阴平或阳平），这就值得我们注意了。前面“天子万福”的“福”字bs6zh)@ @ Vp
就是这种情况。常见的入声变平声字有：Jmq#eRU8D$lG!R
tQkR1Z5Y5M4V1o&bR
一画：一
二画：七八十
三画：兀孑勺习夕
四画：仆曰什及2C F|)opr1Y
五画：扑出发札失石节白汁匝 H7sqmv|*W
六画：竹伏戍伐达杂夹杀夺舌诀决约芍则合宅执吃汐;u _8F3nl L
七画：秃足卒局角驳别折灼伯狄即吸劫匣8uk$C(m]{.\M
八画：叔竺卓帛国学实直责诘佛屈拔刮拉侠狎押胁杰迭择拍迪析极刷k"uM8[B8L
九画：觉（觉悟）急罚
十画：逐读哭烛席敌疾积脊捉剥哲捏酌格核贼鸭
十一画：族渎孰斛淑啄脱掇郭鸽舶职笛袭悉接谍捷辄掐掘 R^~7aFw"I"w:R
十二画：菊犊赎幅粥琢厥揭渤割葛筏跋滑猾跌凿博晰棘植殖集逼湿黑答插颊w8B$`P8IB
十三画：福牍辐督雹厥歇搏窟锡颐楫睫隔谪叠塌NT+Rk5G#l%s
十四画：漆竭截牒碣摘察辖嫡蜥-M%e7z7nE Jb/j3J9z
十五画：熟蝠膝瘠骼德蝶瞎额
十六画：橘辙薛薄缴激
十七画：擢蟋檄
十九画：蹶
二十画：籍黩嚼

讲保留有入声的方言的人，要识别这些入声字自然毫无困难，只要用方言来
念就行。对讲北方方言的人，可以根据声旁进行归纳帮助识别，比如“福幅辐蝠”.H_7_Af-a-m ?j
“缴激檄”，但大多数还是只能死记硬背。现代人写旧体诗，完全可以根据现代UIQ|6x6i.e*D
四声来写。但写旧体诗本来就是因为好古，有人愿根据古代四声来写，也无可厚M"Z!G4m}7wnH5~
非，那就要特别注意这种入声变平声的字了。用普通话读古诗，碰到这种字怎么4uQ7H7_\ Y0Y.m0a{d
办呢？我以为，为了保持声调的和谐，不妨读成去声。去声较低沉，再读得短促
一些，听上去就有点象入声了。实际上，这类入声字，有的人就习惯读成去声，
如“一、幅、辐”，很多人都读成去声。

古代很大一部分上声字，在普通话中都读成了去声。上声和去声都属仄声，bT8[d5k M6X%p
我们可以不管这一类字。但是还有一种声调变化必须注意一下：某些古代的平声
字，现在读成了仄声字。如《宿府》：
~C e}d%HX`?
清秋幕府井梧寒，Q/ze}3k-l
独宿江城腊炬残。OL?1GMmoU
永夜角声悲自语，
中天月色好谁看。C p?(vA0w a
风尘荏苒音书绝，
关塞萧条行路难。
已忍伶俜十年事，bfxX0k4a
强移栖息一枝安。
&po l+Ku)`)^\
第四句的韵脚“看”就是平声字，我们读时最好也读成阴平才顺口（现代“+CAD:O:tQL6{:~I
看守”的“看”仍读阴平）。
M2^:wS;N
又如《夜宴左氏庄》：

风林纤月落，+b8{v|o+m'~4K/]
衣露净琴张。F/}:~1P2r
暗水流花径，
春星带草堂。'h7gz,x^#K+\jG2vQ
检书烧烛短，
看剑引杯长。.d/^,mU mU]\5}dj
诗罢闻吴咏， w`K] Y
扁舟意不忘。d0lz.Cfrq.u
*h;kW ^:_[R:d
最后一句的韵脚“忘”也是平声，我们读时也应该读成平声才不感到别扭。6]!rch Pht
至于第六句开头的“看”虽也是平声，按今音读成去声也无所谓。

除了“看、忘”，类似这种在现在一般读仄声，而在古代读成平声（或平、+}&s3q/f;o
仄两读）的还有：

筒纵撞治（动词）誉（动词）竣闽纫奔蕴漫翰叹患跳泡教（使）望醒胜（承
受）售叟任（承担）妊2T&S^#Wl:D&B

这些字，如果是在韵脚或是句中平仄关键处，都应该读成平声。4y#f{E ].^8k

还有极少数字，在现在是平声，在古代反而是仄声，如“思”“骑”当名词
时都读成去声。象《一百五日夜对月》：I Ro'bc7A
$``-]8MX)M%sV9A
无家对寒食，.F$Q6Lra,lna
有泪如金波。OC2FQp @\!TK](kd
斫却月中桂，
清光应更多。
仳离放红蕊，
想像颦青蛾。k#w!]]Jr
牛女漫愁思，]5nP[q?c o
秋期犹渡河。

第七句的最后一字“思”，就该读成去声。

尘起缘飞 2007-5-14 23:13

【律句】$n)dnR @"B

汉语虽有四声，但在近体诗中，并不需要象词、曲那样分辨四声，只要粗分
成平仄两声即可。要造成声调上的抑扬顿挫，就要交替使用平声和仄声，才不单
调。汉语基本上是以两个音节为一个节奏单位的，重音落在后面的音节上。以两
个音节为单位让平仄交错，就构成了近体诗的基本句型，称为律句。对于五言来/q(n2[OKX
说，它的基本句型是：
#E};| x8X(G$q'r
平平仄仄平E^LXV7w+R
或
仄仄平平仄
~-m8s[+K&G(cU_k
这两种句型，首尾的平仄相同，即所谓平起平收，仄起仄收。我们若要制造)\TZd h&h
点变化，改成首尾平仄不同，可把最后一字移到前面去，变成了：;?h yj2])d/CU@*v

平平平仄仄eE2zBP7a
仄仄仄平平
ED_P:F `xf;Q
除了后面会讲到的特例，五言近体诗无论怎么变化，都不出这四种基本句型。
七言诗只是在五言诗的前面再加一个节奏单位，它的基本句型就是：
RS e+c4Mu^'~
仄仄平平仄仄平NR4s:adb
平平仄仄平平仄
仄仄平平平仄仄
平平仄仄仄平平

七言近体诗无论怎么变化，也都不出这四种基本句型。
9t'Hp&eO
这些句型有一个规律，就是逢双必反：第四字的平仄和第二字相反，第六字oM8K!\RS5x
又与第四字相反，如此反复就形成了节奏感。但是逢单却可反可不反，这是因为
重音落在双数音节上，单数音节就相比而言显得不重要了。

我们写诗的时候，很难做到每一句都完全符合基本句型，写绝句时也许还办
得到，写八句乃至更长的律诗则几乎不可能。如何变通呢？那就要牺牲掉不太重0sY]&ie,U9}8Kz4I;w
要的单数字，而保住比较重要的双数字和最重要的最后一字。因此就有了这么一
句口诀，叫作“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就是说第一、三、五（仅
指七言）字的平仄可以灵活处理，而第二、四、六以及最后一字的平仄则必须严
格遵守。这个口诀不完全准确，在一些情况下一、三、五必须论，在特定的句型
中二、四、六也未必分明，在后面我们会谈到，但接下来我们先来看看如何由这9f9zH"Gcc
些基本句型构成一首完整的诗。

尘起缘飞 2007-5-14 23:14

【粘对】
&h:\.l.M3zA#W
我们已经知道了近体诗的基本句型，怎样由这些句子组成一首诗呢？#e/n!l7AD

近体诗的句子是以两句为一个单位的，每两句（一和二，三和四，依次类推）
称为一联，同一联的上下句称为对句，上联的下句和下联的上句称为邻句。近体o D7\+L5a1w(b#kU ~%V2io
诗的构成规则就是：对句相对，邻句相粘。
)^.D)C\ccozy
对句相对，是指一联中的上下两句的平仄刚好相反。如果上句是：
+h~J%h t[
仄仄平平仄5Dl"g;{S-?

下句就是：
{8WUl/VQ|%b K;r
平平仄仄平W/SQ|8^(o
Iv5B"X3ie
同理，如果上句是：

平平平仄仄2Q5|D6xPb[1e^1L

下句就是：rs"p]4Tl f6S
:k?.w*qZ%N ~
仄仄仄平平
B%U)L t&Qv*{
除了第一联，其它各联的上句不能押韵，必须以仄声收尾，下句一定要押韵， N+PY+u[jrV
必须以平声收尾，所以五言近体诗的对句除了第一联，只有这两种形式。七言的3T(d0@*P#E'j%eQ4D
与此相似。

第一联上句如果不押韵，跟其它各联并无差别，如果上、下两句都要押韵，
都要以平声收尾，这第一联就没法完全相对，只能做到头对尾不对，其形式也不#@&Y9nwz2c'^W
外两种：.U7o"D5~SI%nq,ZE
/` f k'p sD K}3Tsy
平起：平平仄仄平
仄仄仄平平
yM:jy-UrUs
仄起：仄仄仄平平O!X3f:CC't
平平仄仄平
;DG4ZHRG7x1D.r
再来看看邻句相粘。相粘的意思本来是相同，但是由于是用以仄声结尾的奇
数句来粘以平声结尾的偶数句，就只能做到头粘尾不粘。例如，上一联是：

仄仄平平仄A2x6x`3F|7K
平平仄仄平
tL4q?K\
下一联的上句要跟上一联的下句相粘，也必须以平声开头，但又必须以仄声PxC'py6A Zc#^ s(m7['z
收尾，就成了：/D hY-E)n$edi9O2A
D ?B7pFT/_VX
平平平仄仄
仄仄仄平平
y3T Z ~6{?'Y;O,L/t*}o
为什么邻句必须相粘呢？原因很简单，是为了变化句型，不单调。如果对句
相对，邻句也相对，就成了：%yJ)Fj{$\

仄仄平平仄
平平仄仄平1q+oc9h#A7I~
仄仄平平仄2v x7BJ\M^|la,^
平平仄仄平

第一、第二联完全相同。在唐以前的所谓齐梁体律诗，就是只讲相对，不知
相粘，从头到尾，就只是两种句型不断地重复。唐以后，既讲对句相对，又讲邻
句相粘，在一首绝句里面就不会有重复的句型了。

根据粘对规则，我们就可以推导出五言绝句的四种格式：T0|+@\kf

一、仄起首句不押韵：:Tj8YN'VOB

仄仄平平仄paz9l!O
平平仄仄平（韵） xp0`$Iv;z
平平平仄仄
仄仄仄平平（韵）,G#{nhW4j ~,X*T
;B9dz9l/N4`K]mV
二、仄起首句押韵：

仄仄仄平平（韵）
平平仄仄平（韵）
平平平仄仄
仄仄仄平平（韵）0u)I3g8s9K t.~Gkc!P
Gky'Z1S$cl.l
三、平起首句不押韵：
/Ba*tlT!Ca0p
平平平仄仄
仄仄仄平平（韵）
仄仄平平仄7|M&]_X#^C
平平仄仄平（韵）
!_qjI2k
四、平起首句押韵：

平平仄仄平（韵）
仄仄仄平平（韵）Y^aCi9}P/D3H
仄仄平平仄Z%wC| } qj;x
平平仄仄平（韵）

五言律诗跟这相似，只不过根据粘对的原则再加上四句而已。比如仄起首句
押韵的五言律诗是：

仄仄仄平平（韵）W0z&K/yE U;P
平平仄仄平（韵）
平平平仄仄9L2K3I0o l?(j
仄仄仄平平（韵）
仄仄平平仄*{%E-j[7{Q
平平仄仄平（韵）
平平平仄仄]9W,d,B^-Q*t]
仄仄仄平平（韵）G&U$Ix~ J
^:]lW+Qp
根据粘对规律，还可以十句、十二句……无限地加上去，而成为排律。

粘对也具有一定的灵活性，基本上也是遵循“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的
口诀，也就是说，要检查一首近体诗是否遵循粘对，一般看其偶数字和最后一字
即可。如果对句不对，叫失对；如果邻句不粘，叫失粘。失对和失粘都是近体诗
的大忌。相比而言，失对要比失粘严重。粘的规则确定得比较晚，在初唐诗人的
诗中还经常能够见到失粘的，即使是杜甫的诗，也偶尔有失粘的，比如名诗《咏
怀古迹》的第二首：

摇落深知宋玉悲，yJ.?hpvG'Dq3p m
风流儒雅亦吾师。GVz*Tq4] } Cmb
怅望千秋一洒泪，
萧条异代不同时。~gp,A1M
江山故宅空文藻，
云雨荒台岂梦思。#? }t G&`2T O)d1eN$VM
最是楚宫俱泯灭，!}x1r4g#HT{Q
舟人指点到今疑。A} {x&g M0nO

第三句就没能跟第二句相粘。这可能是不知不觉地受到齐梁诗人的影响而一
时疏忽。
|'\4y%m G4AV
对的规则在齐梁时就确立了，所以在唐诗中很少见到失对的。现存杜甫近体+j7s6mHi2t/|,x
诗中，只有《寄赠王十将军承俊》一首出现失对：
6~(AS I&Us
将军胆气雄， R+S X2l7~`fw
臂悬两角弓。
缠结青骢马，O$NrM` Q:Z
出入锦城中。
时危未授钺， E"C \8B.I2c%d#OF
势屈难为功。
宾客满堂上，
何人高义同。%f4j ]eV:C"Q0_!IM*N

第一、二句除了第一个字，其它各字的平仄完全相同，是为失对。这可能是/o|d'{Y!O
赠诗时未来得及仔细加工而一时疏忽。"{0u:]4P.awW:O
Q'[7nxQFm4['g
还有一种情况，是为了表达的需要而不顾格律。比如杜甫的另一首名诗《白@[/m w^3fT
帝》：[oEH4|(M3Y|)no-V)e

白帝城中云出门，
白帝城下雨翻盆。
高江急峡雷霆斗，
古木苍藤日月昏。0U |+bV?%W8}8| ^
戎马不如归马逸，
千家今有百家存。.} y3?[8E7\H&M6Dr
哀哀寡妇诛求尽，
恸哭秋原何处村？@+`]T A+A6[ RaS
ks t A| px
第二句的第二字本来应该用平声，现在用了仄声字“帝”，既跟第一句失对，%nq)KENDW
又跟第三句失粘。但这是有意要重复使用“白帝城”造成排比，所以只好牺牲格9TRTk0X5h B
律了。

尘起缘飞 2007-5-14 23:14

【孤平和三平调】w1aO%f4cC{Hf
,rSH4@r
前面讲到“一三五不论”并不完全正确，在某些情形下一三五必须论。

比如五言的平起平收句：

平平仄仄平
U1j#W#~*~pRCh
这一句的第三个字是可以不论的，用平声也可以。但是第一字如果改用仄声，XJNR!N3G
就成了：
-@6AQl'o
仄平仄仄平%v^!h5i}4lY]Op
:VvByW-h
除了韵脚，整句只有一个平声字，这叫“孤平”，是近体诗的大忌，在唐诗
中极少见到。前引杜诗“臂悬两角弓”即是犯了孤平，象这样不合律的句子，叫
作拗句。老杜有意写过不少拗体近体诗，这种探索另当别论。2y8Z\.@l'Z!MB*A
\*~"|`1h4pi.E-c
如果第一字非用仄声不可，怎么办呢？可以同时把第三个字改成平声：PlTY]@_:@

仄平平仄平9B(wU+D$^)}0S}

这样就避免了孤平。这种作法，叫作拗救，意思就是避免了拗句。例如《复E,Dx V7~a [}
愁十二首》其三：5vE S(z#z)^1A8H _yFP
&JIr;h'HL{
万国尚戎马，g7yrZ[+z9K
故园今若何？
昔归相识少，i0M&\*]T/Z
早已战场多。

第二句本该是“平平仄仄平”，现第一字用了仄声“故”，第三字就必须改
用平声“今”了。

七言诗与此相似，也即其仄起平收句“仄仄平平仄仄平”的第三字不能改用5@0L5Zp"D5Q7D/UZs1R
仄声，如果用了仄声，必须把第五字改成平声，才能避免孤平。例如《绝句漫兴
九首》其一：
I Yn1^U(ygA4s"x
眼见客愁愁不醒，
无赖春色到江亭。
即遣花开深造次，
便教莺语太丁宁。
\n2LiP@1j z
第一句本该是“仄仄平平仄仄平”，现在第三字用了仄声“客”，第五字就Z,uIU!~qd
改用平声“愁”来补救（注意“醒”是平声）。JN"f{ct
oE _8oob2_f
所谓“孤平”，是专指平收句（也就是押韵句）而言的，如果是仄收句，即#`5t Y3Isf]I
使整句只有一个平声字，也不算犯孤平，至多算是拗句。例如把“仄仄平平仄”"^T)f)?R:F_G7q
改成“仄仄仄平仄”，这不算犯孤平，是可以用的。

还有一种情况，是五言的仄起平收句：

仄仄仄平平

在这种句型中，第一字是可平可仄的，但是第三字不能用平声字，如果用了6j"LAu1EUf.g5@D1}'A
平声字，成了："UCyOM#y
(vO}"Ui;^*h;H*z
仄仄平平平j6A?GJi
]M6U N:[7~2l K*|
在句尾连续出现了三个平声，叫做“三平调”，这是古体诗专用的形式，做(D'W AFXVy@0t
近体诗时必须尽量避免，而且无法补救。
J4B3fJ:h}mz7FRx
同样，七言平起平收句“平平仄仄仄平平”，第一和第三字都可平可仄，但0YbR2|X%Nq@
是第五字不能用平声，否则也成了三平调。]%J.^As!y yu

只要能够避免孤平和三平调，“一三五不论”就是完全正确的。

尘起缘飞 2007-5-14 23:15

【拗救】

如果仔细看一下前面所举的近体诗的几种基本格式，会发现一个规律：在一K~y!n&m*o
联之中，平声字和仄声字的总数相等。如果我们在“一三五”这些可灵活处理的 ^dEL3s l%k![
地方，该用平声字而用了仄声字（或该用仄声字而用了平声字），那么往往就要
在本句或对句适当的地方把仄声字改用平声字（或把平声字改用仄声字），以保K4Q&H"G&q
持一联之中平、仄数量的平衡。也就是说，先用了拗（不合律），再救一下，合p4p?4}eI\
起来就叫拗救。:rxmK9PQ

前面谈到的对孤平的补救属于在本句自救。还有一种情况，是在对句补救。
比如在五言“仄仄平平仄”这种句型，第三字改用了仄声，往往就在对句的第三
字改用平声来补救，也就是“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变成了“仄仄仄平仄，
平平平仄平”。例如《天末怀李白》：
bX.eRAA
凉风起天末，
君子意如何。&U1DF1R*B
鸿雁几时到，}1D+l-SQ)S3l\
江湖秋水多。
文章憎命达，
魑魅喜人过。.VvY!hsS |a9N{+[;u
应共冤魂语，
投诗赠汨罗。 `In"d bV9m$xt

第三句“鸿雁几时到”第三字该平而仄，第四句“江湖秋水多”就把第三字0`7k:Ki)|.~5P
改成了平声。七言的与此相似，是“平平仄仄平平仄”的第五字用了仄声，就在(LZ-Z!VUB~}*an ^
对句的第五字改用平声来补救，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变成“(`)r1bF;oq:w%XTF
平平仄仄仄平仄，仄仄平平平仄平”。oxi*`c+`3t5Qm$h
dIvy9Wb\
甚至是第一字，诗人也喜欢救一下。比如《春夜喜雨》：5qEF4yN-w kf

好雨知时节，
当春乃发生。%ql+L-ch8U5L(i Aw
随风潜入夜，E;r(M)N't{
润物细无声。6p:vPJ7f1o
野径云俱黑，3{|3S$wGct/Evg
江船火独明。(sW9r%hJ o&}
晓看红湿处，
花重锦官城。"s+F#my%n}

第七句第一字该平而用了仄声“晓”，第八句的第一字就改用平声“花”补[SZE2OA5b)G] }.n
救。&y"R)D)L%o Gi&[(X

又如《阁夜》：
N4FBG2_8c%K
岁暮阴阳催短景，el5s\8UjU,e+q"d/^
天涯霜雪霁寒宵。
五更鼓角声悲壮，
三峡星河影动摇。 Ku6q C'SeO
野哭几家闻战伐，
夷歌数处起渔樵。
卧龙跃马终黄土，N L?4eS;~
人事依依漫寂寥。2IK4cA&s/f8pzhS2b
6bxV m;lm[,m
第三句第一字该平而仄（“五”），第四句第一字就改仄为平（“三”）；
第七句第一字该平而仄（“卧”），第八句第一字就改用平声（“人”）。

有时候，是本句自救和对句补救混用。比如《解闷十二首》之一：

草阁柴扉星散居，:IP _.^+Y
浪翻江黑雨飞初。
山禽引子哺红果，
溪女得钱留白鱼。G%Z}\o`

严格的格律应该是：

仄仄平平仄仄平
平平仄仄仄平平Wj0Bk u2v._.GG
平平仄仄平平仄2Y,x9G)\'w9H
仄仄平平仄仄平A#Io4Pku

而此诗的平仄为：YT,fl+C7T~"e+z?

仄仄平平平仄平
仄平平仄仄平平
平平仄仄仄平仄X [c6PFH:a9v|
平仄仄平平仄平
GRSr~$L
这里有本句自救（以“江”救“翻”，以“得”就“溪”），也有对句补救
（以“留”救“哺”），但也有拗而未救的（“星”）。实际上，在“一三五”
位置上拗而未救的也是很常见的。象《登高》：

风急天高猿啸哀，(ao!Gp&e%]
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V1^;AR*Y4P
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
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
潦倒新停浊酒杯。
1r `Oej2o
第二句的“沙”救了“渚”，“渚”又救了第一句的“风”，但是第一句的
“猿”就未救。
F3cRemQ(Kiz]
象这样拗而未救，破坏了一联之中平仄数量的平衡，但是这些都发生在“一
三五”的位置上，只要不出现孤平或三平调，就是可以容忍的，确切地说不能算
拗。另外还有一种拗，出现在“二四六”的位置上，那才是真正的拗，在这里不(f&j_ x\[ xY
讨论。但是有一种拗句，在唐诗中用得相当多，不能不提一下。请看《天末怀李
白》：N*[3~BV_-lf ls

凉风起天末，
君子意如何。!| R;lEtx+tE
鸿雁几时到，-K_7eai3}cs
江湖秋水多。
文章憎命达，
魑魅喜人过。N0|(X]%M(J e
应共冤魂语，
投诗赠汨罗。
;I_ @9H^KB"D _
第一句本该是“平平平仄仄”，却写成了“平平仄平仄”，第二、四字都用
平声，违反了我们一开始就提到的逢双必反的规律。在七言中，就是把“仄仄平
平平仄仄”写成“仄仄平平仄平仄”，比如《咏怀古迹五首》，几乎每一首都用 kX,q9q8l8xjn#\
到这种特殊句型。其一：

支离东北风尘际，}]"Yu:M7c3o
漂泊西南天地间。/}ig"F5B4K/\2v m
三峡楼台淹日月，
五溪衣服共云山。
羯胡事主终无赖，
词客衰时且未还。?Pu6d+e Kz
庾信平生最萧瑟，;q%?r:gP5SP/A^o
暮年诗赋动江关。

第七句是这种句型。其二：
vKoJB:N"}:f
摇落深知宋玉悲，
风流儒雅亦吾师。
怅望千秋一洒泪，
萧条异代不同时。
江山故宅空文藻，(K%XJk0Y&]2|0p4{
云雨荒台岂梦思。
最是楚宫俱泯灭，2M,dM,[@U"jr
舟人指点到今疑。?1~S]@ n

第七句“泯”可平可仄，如果读为平，就成了这种句型。其三：

群山万壑赴荆门，%{9x5o4j4y!C
生长明妃尚有村。
一去紫台连朔漠，c-}$A#|'ED*y,w m
独留青冢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
环佩空归月夜魂。(Pt+B"M:U
千载琵琶作胡语，i-a1I8W U-wo
分明怨恨曲中论。EL,E%z!r
,\Z1eGy'wAa)i*h
第七句还是这种句型。其四：
gh~X/wt
蜀主窥吴幸三峡，d:AYpdw
崩年亦在永安宫。oT7R5_ZOrF
翠华想像空山里，
玉殿虚无野寺中。7osD%u:Tr j
古庙杉松巢水鹤，q4B1_6iU d
岁时伏腊走村翁。
武侯祠屋常邻近，
一体君臣祭祀同。o*Id/x-w{%^:}

第一句是这种句型。其五：VH6arj

诸葛大名垂宇宙，ML8U%~c(Q8M`W0A
宗臣遗像肃清高。
三分割据纡筹策，pl+cRU;l]]m1F
万古云霄一羽毛。R-h'b2J a!glm
伯仲之间见伊吕，
指挥若定失萧曹。
福移汉祚终难复，6}#x3W0c L"J(N%}.Q
志决身歼军务劳。
{%hY$P6rk cbz
第五句又是这种句型。由于这种句型用得实在太多（经常用在第七句），几
乎和常规句型一样常见，我们只好不把它算成拗句，而当成一种特殊的律句。诗
人们之所以喜欢用这种特殊句型，可能是因为常规句型“平平平仄仄”“仄仄平
平平仄仄”中有三个平声，虽然不在句尾不算三平调，读起来还是有点别扭，所.jhl0sk{ u)K:s
以干脆变一变。值得注意的是，在用这种句型时，五言第一字、七言第三字必须F_3@o!J[d
是平声，不能不论。

尘起缘飞 2007-5-14 23:16

【对仗】
'[XxW"j@ a~i|
律诗的四联，各有一个特定的名称，第一联叫首联，第二联叫颔联，第三联b2WL8X{c.F1R H
叫颈联，第四联叫尾联。按照规定，颔联和颈联必须对仗，首联和尾联可对可不n&?\6[d^8IVM k
对。绝句的两联也是可对可不对。排律的首联可对可不对，中间各联都必须对仗，
最后一联不对，以便结束。1E6{&U`E5Pw:G
n{4q$Pg#tj
对仗的第一个特点，是句法要相同。如《旅夜书怀》：
/e9S&{` umkF
细草微风岸，
危樯独夜舟。5tt1|6x*z*_x0]0Q
星垂平野阔，1~%[Uz Kz-iKQ Yu
月涌大江流。
名岂文章著，
官应老病休。;Q1Kv1e!iMu^
飘飘何所似？g&k ?+S+PT&v5e$v
天地一沙鸥。Cjio2G}

这是首、颔、颈都对仗。首联第一句没有谓语，第二句也用无谓语句式相对。c#oWIft
颔联上句的句式是“主谓定宾状”，下句也用相同的句式相对。颈联用的也是相
同的句式。

又如《月夜忆舍弟》：^o["lhp)J"w
/FPrHtFy
戍鼓断人行，
秋边一雁声。
露从今夜白，{!cp g!l&_,ap X1Y!A
月是故乡明。te"okQ1R
有弟皆分散，2s-K|:G ^ }
无家问死生。6K"WJ,Z UW
寄书长不避，
况乃未休兵。z}D%y2N\a
"|!\l+viB/u,o%G
颔联上句的写法是把“白露”一词拆散，下句的写法也相同，是把“明月”c1E5Ku h R-c8i
一词拆散。FF:`M7a z io

对仗的第二个特点，是不能用相同的字相对。象“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l;B1spKA i
圆缺”这种对仗，在词、曲中是允许的，在近体诗中则绝不允许。实际上，除非FOA4V$d)A
是修辞的需要，在近体诗中必须避免出现相同的字。

对仗的第三个特点，是词性要相对，也就是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形容/@l9sNTH
词对形容词，副词对副词，代词对代词，虚词对虚词。如果要对得工整，还必须YG-j-T'iA6Y}
用词义上属于同一类型的词（主要是名词）来相对，比如天文对天文，地理对地e9kwY1b2VJ'EO} z
理，数目对数目，方位对方位，颜色对颜色，时令对时令，器物对器物，人事对X:h6i @` ?;Cg
人事，生物对生物，等等，但不能是同义词。前面所举的“星垂平野阔，月涌大
江流”，“星”对“月”是天文对，“野”对“江”是地理对，而“垂”对“涌iM8~M+DD
”，“平”对“大”，“阔”对“流”，也都是在词义上属于相同类型的动词、RpC/D"qt,m
形容词的相对。象这样的对仗，叫做工对。

有一些对仗，是借用了同音字形成工对，叫做借对。象《野望》：
%ym0K1^@ZZ$O
西山白雪三城戍，
南浦清江万里桥。$tT%~B gd
海内风尘诸弟隔，9dt3n)UE
天涯涕泪一身遥。
唯将迟暮供多病，^O#Dq$V+Z v
未有涓埃答圣朝。8S3aT"{ Cx8_e
跨马出郊时极目，,}{ z#tBg|^
不堪人事日萧条。
E\m0O8B]
首联“西”对“南”是方位对，“山”对“浦”是地理对，“三”对“万”
是数目对，而“白”对“清”，则是借用“清”的同音字“青”，而构成了颜色xB"Fo!\
对。这样的借对，也属工对。
#?a:K!\0Tc$I.l
这种谐音的借对，多见于颜色对。比如《秦州杂诗》其三：tD$X(dx5XR

州图领同谷，f*y|qlNHP&`
驿道出流沙。hh z7w-h1x
降虏兼千帐，
居人有万家。`0ZvsM/p-uUD
马骄珠汗落， A-x9YL/Va1bg
胡舞白蹄斜。
年少临洮子，
西来亦自夸。:o3MS-t?9y B:h
,|~ypof!bc)f"T
颈联以“珠”谐音“朱”，与“白”相对。又如《独坐》：
p/V"jn;d,L Bv
悲愁回白首，3t|I7R+S*q*PP
倚杖背孤城。H6Qi!` C2h
江敛洲渚出，(y7PN5a(bX1R'j
天虚风物清。~Iod/P2{%i.J
沧溟恨衰谢，
朱绂负平生。`(q4N!Ab?'W@
仰羡黄昏鸟，
投林羽翮轻。
%`V @Vv/k@ M
颈联以“沧”谐音“苍”而与“朱”相对。Fi,~#F{

一联之中，如果大部分字都对得很工整，其它字就可以对得马虎一点。比如*g)xCjH Ai;DsU
《春望》：p4LFF3xB'[0^
EpFxe2s2pA~'D
国破山河在，
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
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t*R!~DD luE
家书抵万金。TXG/?8}d
白头搔更短，
浑玉不胜簪。
1Sr.i0Tl8E
颔联“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时”和“别”算不上是相对，但其它
各字都对得非常工整，合起来也还算是工对。

对于七言来说，第五字可以不拘。比如杜诗《蜀相》：){Tl!E J8^

丞相祠堂何处寻？%X.\@&L3Phq+U
锦官城外柏森森。5U.C6D;hAO(G O+w~&M
映阶碧草自春色，)Z/rJ8z5EB(z
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繁天下计，
两朝开济老臣心。8i]@ v^ UEK G
出师未捷身先死，
长使英雄泪满襟。q;u{8E,wVF

颈联“三顾频繁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第五字“天”和“老”未对。
有一些对仗，表面上看起来不对，实际上是用了别义相对，象这一联，“朝”对dn7c g;\*Y U3R#s
“顾”用的是“朝”的别义来相对，“下”对“臣”，用的是“下”的别义来相
对，而不是用它们在句中的意思。另外有一些对仗，要明白其出处才知道是相对。
比如《曲江二首》之二：0Ut+rk9? m gB
|0|tO m t
朝回日日典春衣，
每日江头尽醉归。mU NRC
酒债寻常行处有，J9]Y!H{K
人生七十古来稀。
穿花蛱蝶深深见，
点水蜻蜓款款飞。
传语风光共流转，]rW#K~0S4Jh.[},d
暂时相赏莫相违。

颔联以“寻常”对“七十”似乎不对，其实“八尺曰寻，倍寻曰常”，“寻
常”两字也可当成数目字，与“七十”对得相当工整。象这样用了别义、典故，7ViP0Q%z7P
要拐一下弯才对上，出人意料的，也属借对，而且往往被认为是不俗的佳对，与QH&RhOVwC
灯谜的“求凰格”有异曲同工之妙。
tJ0S:f/[(v2^#g7v"Y
一联之中对仗的上下两句，一般内容不同或相反。如果两句完全同义或基本(LGxG%tW&~ l
同义，叫作“合掌”，是作诗的大忌。但有时上下句有相承关系，讲的是同一件
事，下句承接上句而来，两句实际是一句，这称为“流水对”。如《闻官军收河
南河北》：
1br%hiUyYk x&R
剑外忽传收蓟北，E8V4iu:cg @
初闻涕泪满衣裳。
却看妻子愁何在，M*B\x0T `A
漫卷诗书喜欲狂。
白日放歌须纵酒，
青春作伴好还乡。
即从巴峡穿巫峡， t4^H;kv
便下襄阳向洛阳。

尾联下句描述的是紧接上句的行程，就是一流水对。又如《秋兴》其二：
HUT%qMt8Umq9N2I
夔府孤城落日斜，
每依北斗望京华。#YO&Gp L
听猿实下三声泪，7`j'vua:T
奉使虚随八月查。D.oB/Y'I7a(~ H
画省香炉违伏枕，
山楼粉堞隐悲笳。
请看石上藤萝月，
已映洲前芦荻花。F4|0Fc?UBk:PY

尾联也是一流水对。流水对一般也被认为是不俗的佳对，如果尾联要用对仗，
经常就用流水对收住全诗。

有时候一句之中也有对仗。如《登高》：R7o7R5Et i
a$Nb8qI+Y
风急天高猿啸哀，g)r4?.oz5P
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v/l R3D;z c3z$v%p
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
百年多病独登台。xrz6d%S1?#Mn
艰难苦恨繁霜鬓，gw/xNc
潦倒新停浊酒杯。

这一首诗四联全都用了对仗，而句之中又有对仗，第一句“风急”对“天高4@ bwE)[!^Q
”，第二句“渚清”（“清”谐音“青”）对“沙白”，第七句“艰难”对“苦
恨”，第八句“潦倒”对“新停”，都是先在本句自对，再跟对句相对。有趣的
是，第一句因为押韵，跟第二句在平仄上就无法完全相对，而在字义上却对得天0nic`!z4\
衣无缝。这首诗被誉为古今七律第一，即使仅从形式上看，也当得起此美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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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律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