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公主 2007-9-18 10:45
蛇蝎心肠
1 4z)s m?Tz
漂亮的女病人
&n.C3_f+O V
y3HMia\/Y
le
走在冰一般冷寂的走廊上,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传来空荡的回音。镇流器 “吱吱”地响着,日光灯一闪一闪的,这气氛有点诡异。
(?7fA$^O/G4K{h
包括这鬼天气,冷得要人命,我不由得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这个时候还要来查房,当医生真是命苦啊。我工作的这所医院叫兰草医院,其实是一个精神病专科治疗中心。在这深夜,所有的病人都服了安眠药,都睡得死死的,有必要查房么?yo7C3}mM
Y-s
转了一圈,天下太平,我回到了医生值班室,心想可以歇一会儿了。但在这个时候,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C.[5YA3?G+l:cPv
电话是医院里的秃头主任打来的,他告诉我马上要送过来一个23岁的女病人,让我准备个单人房间,因为她是个极度危险的精神病人!.@ofpn9Ir%n
23岁的女病人?我浅浅地笑了笑,吞了一口唾沫。在兰草医院,还没来过这么年轻的女病人,不知道漂亮不漂亮。极度危险?呵呵,只要住进这所医院,又有几个是不危险的?+x3SZ!|WK
值班室的窗户正对着电梯的大门。电梯是最老式的一款,门已经漆过无数次了,绿得让人的眼皮发涨。“当!”的一声,电梯升到了我所在的四楼,门慢慢地打开了,像是魔鬼的嘴一般。我看到四个结实的护工推着一张移动担架走出了电梯。D.Ux LU
P
领着他们进了我安排的单人病房。我好奇地转身望了一眼这个女病人。她好漂亮!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美!因为注射过安定药剂的原因,她陷入最深沉的睡眠中,脸色苍白,白得像是透明的一般。微微凌乱的发丝搭在她的额头上,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鼻孔微微地翕动着,如此地沉静。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了,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偏偏是个精神病患者呢?这世界真是不公平!为什么还说她是最危险的病人呢?我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个重重的问号。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在我心里,竟莫名其妙地涌起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X
M4k$XHFKYA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可能安定药剂的效力过了,漂亮的女病人挣扎了一下。但是她的四肢已经被结实的钢箍固定在了移动担架上,不能动弹,只能徒劳地扭动着她的身体。D%S{TIGdW0p,K,h
我走到她的身边,说:“小姐,这里是医院,你放心好了,这里的医生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不要紧张。”
V:CB-y7a
她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丝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片迷茫。她望了我一眼之后,又继续进入了睡眠之中,但她那幽怨的眼神却深深刻进了我的脑海,让我无法忘却。当护工推着担架离开的时候,我翻了翻她的铭牌,上面写着:李芸。&Mt8o}vb9E3Z
w0fJUu7L3Qn
22N%HIY-h
她在梦游0v$x&Mp+Rt3q
!Quy:syA6A
我吩咐护士给这个叫李芸的女人注射了一定剂量的安定,就回到了值班室。我承认,我开始对这个漂亮的病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更重要的是我对她为什么是极度危险的病人产生了好奇。
2LG*w%M1_^
李芸平静地睡了。我坐在值班室里对着闪动的电脑屏幕提不起一点精神。我问送李芸来的护工她是怎么送来的,护工对我说:“她呀?她可是她的床下整整一个月。要不是邻居闻到了臭味,说不定要放多久呢。知道吗?她还把那个女人的大部分尸体煮来吃了,当警察撬开她家大门时,高压锅里还煮着一条手臂呢,砍成一截一截的。可惜呀,那个被她杀死的女人的头一直找不到,说不定被她吃掉了。唉,她呀,看上去美丽动人,却真的是心如蛇蝎!”3vZ_bmHC|
我听后,背上的寒毛仿佛一根根竖了起来。看来女人发起狠来真的让人不敢想象。幸好我还没女朋友,我不禁有点释然
/u4m2X
f{2O.G
因为李芸患有长期的精神分裂症,不需要负法律方面的责任,所以她被送到了兰草医院,成为我长期照顾的对象。这样也好,在精神病院偶尔看到一个漂亮的女病人,无疑也能调剂调剂我这单调的眼球。
X l3_4s)`8r&Hf"g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tf1YW8X*a
天气渐渐有点凉了,当我在医院的空地上看到第一片落下的梧桐树叶时,才知道原来秋天到了。0[]r`P
在积极的治疗下,李芸的病情一天天好转,每天下午我都推着绑着她的轮椅在空地里晒太阳。每次,她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手掌上那一条条纹路,仿佛没有思想。我想方设法寻找着话题,可她却总是把我当作空气,任我一个人在那里表演单口相声。 i QS.}5yI(o
想给李芸送件礼物,偷偷看了她的档案,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尽管她的眼中可能并没有我。
F Edx6c5hV^f3N
又是一个深夜,轮到我值班。我没有心情玩电脑,自从李芸来后,网络上的朋友渐渐地失去了联系,我再也找不到网络聊天的那种慰藉了。我翻开了一本书,是一本关于治疗精神分裂的医书。从心里说,我是个敬业的医生,我真的想治好李芸的病。当然,我也有私心,有想要亲近她的想法。
$o^5i/`%{Xu
不知道看了多久,也许两个小时,也许五个小时。我的眼睛有点发酸了,于是合上了书,闭上了眼,自己做起了眼保健操。
c0oL#S5i`!Oz
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现在几点了?”c%B7~5y
l_ v5N$hAG9F
我抬起头,发现值班室发药的小窗口外站着一个女人,因为逆光的原因,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她的身影很熟悉。4j,n"N/e2ij,]/x
我条件反射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四点半。”N*` e/T\~-Kt
那个女人“哦”了一声,就转过了身,慢慢地向电梯门踱去,一头长发披在她的背上,在穿堂风的作用下微微飘动着,她的膝关节好像没有动弹,似乎漂浮一般。我连忙冲出了值班室,看到这个女人正四肢肆无忌惮地张狂地张开着,站在电梯的绿色大门前,双手紧紧贴在电梯冰冷的门上。我跑到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当手拍到她肩膀时,我听到了微微的鼾声。
u)QxUCh9n,X{1?N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转过了身。我看到了她的脸。啊!是李芸!p&w$c\3ej"C]
她的眼睛半闭着,面对着我。她的脸和我的脸之间最多只有两公分的距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她温暖的呼吸。
.R zi&f~e
她的眼睛睁开后却突然摇晃起来,她跌倒在我的面前,晕了。#o}z0n2bg;X!fy
我在这一刻忽然明白,她这是在梦游!
p4U.?|4[lln
梦游在我们这所医院里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了,我今天这是怎么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梦游的病人是绝对不可以把她叫醒的,这样会加重她的病情。我连忙抱起李芸的身体将她送回到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