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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s 2005-4-29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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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q/cD+V6V/j     那年他19岁，在阿姨家里度过他唯一的一次南方假期。z!a9`8I [%CL
    她是邻居的女孩。继母对她不好。他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着一条脏脏的白色棉布裙子!]4D(cb B
    ，脸上有红肿的手指印，满脸泪水却神情冷漠。他蹲在她的面前，他说，你喜欢小狗吗。s a5xC:xz
    他把自己捡来的一条白色小狗放在竹篮里给她看。(_{|m L/pt @Vc
    他说，你笑一笑，我就把它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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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B!v\ck(Q     他给了她一段快乐温暖的时光。带她去钓鱼，捉蝴蝶，看着她的笑容烂漫
yJa7K"q L i     无邪。)Ju zbvqm@{o
    她生日的那天，他带她去逛夜市，送给她一枚红色的蝴蝶发夹。他说，你要相信
d:v'y3Jjnq4V     自己，有一天，你会象一只蝴蝶一样，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8|a$Z/V9nB     一个月后，他动身去北方。在火车站里，她抱着小狗不肯离开。
f,a:yX,YIE     喧嚣的站台上，他把头探到车窗外向她挥手。她踮着脚，认真地问他，如果我长大k@*}1R1r.A[
    以后，我可不可以嫁你。火车已经开动。他微笑着哄她高兴，他说，可以。
6W D3\lo2zk8j$k     然后火车驶出了南方的小站，她孤单地跟着火车奔跑，终于追不上。
8BV,EG g8~9u H"^;g!Yv     那一年，她是8岁。 @Y:c[3Q!z't+k;] }
   
/{.K(YF y?     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开始上班，他没有再回到过南方。jD(_f [4y _ y+E
    她始终写信给他。从小学生的稚嫩字体开始。一笔一划地告诉他，她和小狗的生活。\4L0]c[j
    他从来不回信，只在她生日和新年的时候，寄给她漂亮的卡片。上面写着祝小乖和 of;W&T MOB
    小蓝健康快乐。小乖是狗的名字，蓝是她的名字。1DdV} r!Ec r btM
   
/l sxP [b0G Y\     3年以后，小乖生病死去。她在信里对他说，小乖已经离开我，但我心里的希望+wy!V5fX;Pa*N
    还在。虽然我知道我不会有蝴蝶的翅膀，可是一定会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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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毕业的假期，她告诉他她要去北京。他们整整七年没有相见。$q4?)V!lQ
    他在火车站里等她。从拥挤人群里出现的15岁女孩，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子，黑色的眼睛
!j\JB#G2t     灼然明亮。
(p&K1B,Bd M NH     他带她去酒店吃饭，同行的是祺，他的未婚妻。mR~H"c/`OhO
    他陪她去故宫，在幽暗的城墙角落里，他问她，你喜不喜欢祺。她说，祺美丽优雅，_6b0gb?6D
    是个好女孩。然后，在明亮的阳光下，她就微笑着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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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E+cAQx{ ZB.Ld"Q     她平静地在北京过了一个星期。准备回南方继续高中学业。临行的前夜，她执意要把自己.izs(cw
    给他。她取下头上的蝴蝶发夹，浓密漆黑的长发如水倾泻。他说，我3个月以后就要和祺举行婚
V Y { ox6u:D \F'B     礼。我不能这样做。她说，请求你。请求你要我。+X-x%^I8X;?_2V
    她的眼泪温暖地掉落在他的手心上。黑暗中，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他只听见:r'z&_E^hqs#D
    她轻声的询问他，如果你以后离婚，我可不可以嫁你。他在恍惚的激情中，迷糊地说，可以。
8ix0hYqP~1T0`#~u     清晨，她不告而别，独自南下。P b2Bx4`!d2Vy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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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的日子平淡如水。祺两年后去美国读书。准备不久把他也接出去。kc+F?^ MkRVE
    他辞退了公职，开了一家小小的酒吧，准备打发掉在国内的最后日子。
&[7Z'\!n m4}5Y     他把自己的酒吧叫做BLUE。他还是不断地收到她的信。她说她很快要毕业了，
'Ne5]/OIG4m I {     如果考不上北京的大学，就准备放弃学业，来北京工作。他说，我过一两
@9JeL\ C0eA     年就要走的。她说，没关系。+Rp ^!OX[%h%Qa
    只要还有剩下的时间。M+IUu^"Gd u5W
   
rU$z2@ {8Dv     再次见面的时候，她19岁，而他30了。
t7Fp2c1\'[     他们同居了一年。直到他的签证下来，准备出国和祺相聚。
$VP/C,]w&db R!Hc8q     他把BLUE留给了她。他说，你可以在北京嫁人。以后我还会回来看你。
'I2y_d3p     她说，我会在北京等你。~%qX:b2J"Y
    但不嫁人。
9wK3]Q`hGNk     t;Eg&b Mp:@s-Z#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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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然写信给他，一封又一封。XUMZhM,d&\
    而他，也依然只在她生日和新年的时候，寄美丽的卡片给她。
#[ F9}z;~-G-ozN     他一去就是5年。直到和祺离异，事业也开始受挫。他准备再回国发展。
v+C Q @ GOC.aV     在BULE门口，看到吧台后的女孩，依然穿一袭简朴的白裙。她看过去苍白而清瘦。她说，
j2x{;yt$m     你回来了。她淡淡地微笑。A~I9FDv*K
    可是我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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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Bs)o"H     她的病已经不可治。他陪着她，每日每夜。他读圣经给她听。在她睡觉的时候，让她轻轻地握
}'|h8lc Nv     着他的手指。有阳光的日子，他把她抱到病房的阳台上去晒太阳。她说，如果我病好了，我可不可
9N4B;}o(D%|im     以嫁你。她的心里依然有希望。他别过脸去，忍着眼泪回答她，可以。7HC6H LxI.a
    }h+V%M([v&o4nJl6d
    拖了半年左右，她的生命力耗到了尽头。那一天早上，她突然显得似乎好转。她一定要
6rf:Kz~ QXWe     他去买假发。因为化疗，她所有的头发都掉光了。(ncf `h
    她给自己扎了麻花辫子。那是她童年时的样子。Y$}(R S+VSsv\ ^;i
    然后她要他把家里的一个丝缎盒子搬到病房。里面有他从她8岁开始寄给她的卡片。;?Di:QH"fpC
    每年两张，已经16年。&]*[3~9Vb/|
    她一张张地抚摸着已经发黄的卡片，和上面模糊不清的字迹。这是他离开她的漫长日子里，她'VUkw#Ha0n
    所有的财富。
1c2I!x Th/p&u8K$a     终于她累了。她躺下来的时候，叫他把红色的蝴蝶发夹别到她的头发上。她问他，如果还有
;O+z6o1yH0jLq;d     来生，我可不可以嫁你。他轻轻地亲吻她，他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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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用一条白色的小狗来交换她的笑容。
Z7le`S7[     然后她用了一生的等待来交换他无法实现的诺言。[/color]

绿茶 2005-5-6 23:41

她用了一生的等待来交换他无法实现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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