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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冷雨 2006-10-17 11:14

流运尼玛（一段凄美的情爱故事）

连早喻开了一间小小的珠玉行, 铺面不大, 只有九个平米. 卖的却尽是些市面上寻常难得一见的小玩艺： 栩栩如生的绿玉蝴蝶，象极了泼墨山水的黑玛瑙坠子，还有用翡翠雕出来的十二生肖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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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早喻是孤儿，她的父母在那场大地震中丧生。那年她才两岁，后来在孤儿院中长大，十年前的一段奇遇，使她结识了一位大隐于市的高人，从此入了这一行。后来，那位高人，也就是她的师傅，去世前留了一批珍玩给她，着她以此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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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E,j}^ {_ 　　珠玉这一行不同于金铺，若非真正极品之作，是不会有什么大买家的，而且懂得鉴赏辨别的人也实在不多，连早喻的这间珠玉行其实也就是小本经营，但求收支平衡而已。 XQ%J k6|h @@8e

'd^oEre%{ 　　好在连早喻这女孩子也没什么大志气，乐得安逸，每日里朝九晚五，权当一项消遣。 {pIY0|*?

vMU;Ex-Qx 　　这日一早，早喻打开门做生意，照例仔细将每一件物品拂拭干净，摆上架子。一回头，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站在窗外向里张望，白白净净的脸庞，一双细长微向上挑的凤眼，眼底深处有一丝迷茫的神色。不经意间与她对视，早喻却发觉那一瞬间她的脸上显出顽皮的表情，不由心生喜爱，于是迎出去：“随便看看吧，有很多小饰物，最适合年轻女孩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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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孩不出声, 大大方方走进来, 目光随意的浏览货架。早喻拿出一套小海螺茶具，沏上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我叫连早喻，小姐怎么称呼？” Z*?;p$wtU

j]Bk VQx 　　女孩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我叫叶无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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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W!Nm:aB9yxt 　　“叶小姐，有合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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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VX-v4~L7@x'c G 　　叶无夏摇摇头，又笑了一下，笑意有些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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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微笑 ，“没关系，随便看看好了。” p.ih[a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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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夏手中把玩着小海螺茶杯，似乎有什么心事。早喻由得她，自顾自忙去。师傅在世时曾教她，珠玉是讲缘分的，有些人有珠玉缘，便极爱这些小东西；有些人没有，对于珠玉的好坏只以钱来衡量，这种人通常是看不上她店里那些东西的。所以，早喻一向都是主随客便，从不推销什么，只由得客人在店里舒适即可。也正是因此，这间小小的珠玉行因为体贴舒适，倒也培养出不少熟客。 c l)}(?oea|1M

)N7jCk;] lZ 　　“连小姐？”叶无夏唤她。 \0Z*Lr c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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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回过头，“叫我早喻好了。” 8Kc/s&yVj8`

8{)|qyiS`n 　　“早喻，你对红色的石头有研究吗？” SqEL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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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的石头？” Y,{JP-OG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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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可以串成手链的红色石头。” #KcozB,u2H \
N7f)P N Q&^!O XO$~,|
　　早喻笑了：“有许多红色石头都可以串成手链, 常见的有红色水晶, 红玛瑙, 贵重些的有缅甸红玉。还有红翡翠，其实，翡翠二字中的“翡”字，就是红色的意思，翡翠，就是红和绿。” 她闲闲饮了口茶，见叶无夏目不转睛，听的极为专著，便又继续道：“其实我还见过一串由红色琉璃穿成的链子，但最珍贵的却是粉红珍珠了，不过这些都已不是石头了。 至于如今最受年轻女孩欢迎的，是一种经过打磨的红珊瑚，颜色是纯正朱红，带在手上有种很特别的风味。前两天我店里刚卖完，你如果要买来送人，可以过些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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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5o,FT | 　　无夏对她的推销不甚留意，低头想了一下说：“我这里有一串红色石头的手链，却没人说得出到底是什么质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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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早喻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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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夏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象是黑木雕成的盒子，十分小心的放在桌上，推到早喻面前。 6m:b6K!az9p0dp#b K: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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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见她如此郑重其事，也不敢怠慢，捧起木盒，仔细观察。那木盒出乎意料的沉重，触手冰凉，幽幽泛着乌光。盒盖及四面上，雕刻着一些图案，年代久远，看不大清，但隐约轮廓似乎是麒麟一类的走兽。早喻轻轻喘了口气，望向无夏，眼中闪着光：“这是黑玛瑙，是青藏高原特产的一种黑玛瑙。这种黑玛瑙质地坚脆，除非打磨，否则及难成型，任何锐器的雕琢都会造成纹列。可是这盒子竟是由一整块黑玛瑙雕成的，上面还纹刻了图案，连一丝的裂纹也没有，真是不可思议。”她举着盒子，对着灯光细细察看，口中忍不住啧啧称奇。 g*{M h%kzR

:g2h UJ?9FR;A 　　无夏却没有兴趣听她解说盒子，只说：“你打开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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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X!k oj"U`]` 　　早喻轻轻掀开盒盖，但觉眼前一眩，似有异光流过，不由一怔，伸出两指，小心将盒中之物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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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m~l"BQ#`3G 　　那是一串用红色的石头串成的手链。石头与她从前见过的都不同。看上去似乎晶莹润圆，有些像产在泰缅边境的红玉，然而它的红别有一种魔力。那红象是从石头的中心部分向外辐射出来的，一丝丝，一缕缕，缠缠绵绵，具有生命力一般游动着。早喻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有些头晕目眩，忙将目光从手链上移开，并且闭目宁神。然而那些泊泊然的红丝，仍在眼前晃动，将她闭着的眼睑映成一片殷红。 "SZ;?O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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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早喻似乎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说的是什么，她听不清，只知那绝不是无夏的声音。那是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可语气中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并不陌生。 |i,`%i|8nC)P)l4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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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的，殷红褪成了一种淡粉红，温馨而宁静，一丝清爽的感觉升上来，眼睛有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早喻缓缓睁开眼，看见无夏正紧紧盯着她，一脸询问的神色。 #x#]_)f0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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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无夏焦急的问。p [l]/Xh[Y5i

4SFD8}~he]5\` “这石头，它是活的。”早喻不可思议的望着手中的手链，喃喃说道。这会儿，石头中的异彩好像消失了，早喻却知道那只是暂时的蛰伏而已。 ,}}9gh1XZB Wd$H!x

Oq l|m:M*}%LK 　　她抬起头，意外的发现无夏的两眼放出惊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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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WQ(S:])E9Sdg 　　“怎么了？” )pW1`S4H U |0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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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有这种感觉？除了我，你是唯一有这种感觉的人。早喻，我终于找到有人与我有同样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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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K)P*s%I 　　“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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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qnk BN;qy+Z? 　　无夏伸手接过那串手链，细抚着，说道：“我找遍了城中所有知名的珠玉行，不但没人说得出它的来历，而且没人感觉得到它是活的。早喻，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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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早喻突然想起刚才耳边的声音，问道：“刚才有人来过吗？” dl4Lky*d\iCg

y5v5xP5B/d 　　无夏一愣，“没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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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J*h0`+s3H 　　“哦。”不知为什么，一丝惆怅爬上早喻的心。 B9| r_4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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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你知道这石头的来历吗？” #f$^^2K)p$c*f k3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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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接过手链又细细的看，“这石头的色泽象泰国红玉，触手质感又象玛瑙，但无论红玉或是玛瑙都没有这种灵异的光彩。不，我从来没见过。”她摇摇头，仔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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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夏道：“这石头叫贡觉玛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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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贡觉玛之歌？”早喻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惊呼道：“这就是贡觉玛之歌？难怪这么奇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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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Gv:n!d 　　无夏惊喜若狂：“你知道？你知道贡觉玛之歌？” y%g(D cGF*bP

/AN5X-umm 　　早喻用力点点头，道：“我师傅生前曾经说过，在雪域高原出产有一种红色的玉石，叫贡觉玛之歌，俗称高原血玉，因其色彩殷红而得名。这种石头的记载极少，我师傅也是从他师傅那里听来的，他曾查过史料，只在吐蕃时代，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时的礼单中见过它的纪录与介绍。”她停了停，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石头就是贡觉玛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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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Y;@Oe9r 　　“人家送给我时说的，可我遍查大小珠玉行，也不知道来历，直到今天你告诉我。”

独孤冷雨 2006-10-17 11:30

早喻拿过那串手链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却不复有刚才那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手链是由十八颗同样大小，同样光泽的的珠玉串成的。将这些珠玉连在一起的是一条质地十分奇特的绳子，有很好的韧性，颜色发乌，隐隐透着金属的光泽，看得出年代十分的久远了。她又瞥见一旁的黑玛瑙盒子，忽的笑了，道，“无夏，你是从哪里来得这么多宝贝？这黑盒子虽然看起来不起眼，若拿到市场上去，可是价值连城；可是这贡觉玛之歌，却是无价的了。” {9SR2I2e${#k}FP

(k3B7M0K6l"drZ V 　　无夏却似没听见，只轻声说：“我做梦了。” r6H,tt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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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早喻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t)q8Q#}D @&_x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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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串石头，”无夏指着手链说道：“它让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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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抬起头来注视着她。 "Sr%CtY#M0g#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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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夏继续说道：“我总是梦见一块大石头，十分巨大，至少可以并排躺十个人。石头表面平滑，上面突出了一块。感觉上，那石头是个祭台。天好蓝，蓝的就像宝石一样澄明，天上的浮云飘动，似乎离我很近，近的好像只要我伸出手就能触得到。我耳边响起歌声，不是一个人，是成千上万个人的歌声，声音辽远高旷悲壮，引来了一群雄鹰。这时我听见周围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个人，念念有词，有点像和尚念经，但我知道那是咒语。我有些害怕，想离开，却无论如何走不了，我想阻止那咒语，却无能为力。后来．．．．．．” D)kS_)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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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被她的叙述吸引住，忙问：“后来怎样？” -bE$^`8w9]!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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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突然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尖锐的长笑，笑中似有无限悲愤，我总是下意识的一挣扎，然后就醒了。”她看着早喻，神情有些迷茫，喃喃的说：“每次我醒来之后，都会感到强烈的心痛。好像心被撕裂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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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无夏似乎完全沉浸到梦境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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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u TLy I6B2dF)g 　　早喻轻轻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中全是汗，却不知如何安慰她。 *k~ P4r(S1M0y~&~

B bz }l$x6n5] 　　过了一会，无夏抬起头，向她笑了一下，似乎在表示她已经好多了。早喻放开她的手，起身走到柜台后边，从柜子中找出一块黄玉坠子，递给无夏：“这是天台山感业寺的无尘禅师送给我师傅的，它有定心宁神的作用，你把它带起来，看能不能有些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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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f~6{w$W.g 　　无夏一怔，“效果？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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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M8G&PhtE'BFI` 　　“不再作这些不愉快的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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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L]\8_si 　　无夏坚定的摇了摇头，“谢谢了，其实只要我不带着这贡觉玛之歌睡觉，就不会做梦，可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凄惶的神色，“那会使我更不安，我想知道那梦境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不弄清楚，我没办法安心。” Z^sW U;e_5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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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早喻张张口，又停住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知道玉是一种很神奇物质，有很大的能量，有些能扰乱心神，有些又能安神，可这些全取决于人们自身的心境。如果无夏的心不静，那么即便是有着黄玉坠子，也是无济于事的。因此她也只好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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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沉默间，只听一声清脆的铃铛响，有人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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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8G.{2O;g:c)z 　　早喻抬头一看，是她的好友骆梅,便笑着招呼：“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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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6L%MH}5\4q 　　骆梅与早喻十多年的朋友，十分的不拘束，笑道：“有钱花不出去了，看你这有没有宝贝。”说着走到小桌边，眼睛瞟见无夏手中的手链，愣了一下，轻喊了一声：“贡觉玛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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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与无夏两人同时一震，惊诧莫名，无夏更是脸色泛白，紧紧攥住手链，起了防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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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x*ST~ 　　早喻苦笑道：“我说怎么最近生意越来越难做，连你这学美术的都能一眼认出贡觉玛之歌来，我还有脸自称是专业人士吗？” #dbX0[i/](q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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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梅一见无夏脸色有异，已知她对这串手链十分看重，便笑道：“这就是机缘巧合，要换了别的任何一种玉石，我还真不认得，只是我曾经见过一位前辈的作品，恰恰名字就叫做《吉玛与贡觉玛之歌》。” W_.U-p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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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更是惊讶：“有这样的画？你知不知道贡觉玛之歌是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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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呀，那位前辈说过的，还说这贡觉玛之歌的后面有个传奇故事。” f;YUF7k:c;N"x5H Lg#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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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夏突然抬起头来，说道：“你能带我去见这位前辈吗？” z`z^!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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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这才想起来，忙替两人作了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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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梅摇摇头，“现在不行，那位前辈出远门了，大概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Q+T2n RN~

7Y m~@4~%u 　　无夏十分失望，又默默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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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M A%jJ*d 　　早喻对她说：“无夏，我的师傅留下了许多资料，相信其中会有关于贡觉玛之歌的，我回去帮你查查好吗？” Zn$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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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夏点点头，从包中掏出两张名片，分别递给早喻和骆梅：“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知道任何关于贡觉玛之歌的事情，请尽快和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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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想了一想，把早喻拉到一边，将手链放回盒中，递到早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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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惊诧莫名：“你这是干什么？” !_!rd*kivX?;];e

.|!~D0o-DR4@ 　　无夏轻声道：“所有人里你是唯一能感应到贡觉玛之歌神奇魔力的人，请你今晚一定要带着它入睡，看看会不会作和我一样的梦。” [OI*z+^
Nm@p_vy P v!Y
　　早喻点点头：“好的，我今晚就试，然后会尽快告诉你的。” |Ha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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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夏仍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骆梅，早喻明白她的心思，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保存手链的，至于骆梅，如果她知道些有用的资料，大家一起分享岂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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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E1`"^,|n 　　无夏想想，也有道理，便不再说什么，离开了珠玉轩。 ~ex Ag'b
&S,j e5K-}FM
　　骆梅一挨无夏出去，就蹦到早喻身边，抢过盒子，嘴里说着：“快给我看看。” 8iW j"VWI_+o
MC3i5u(|&l
　　早喻原本想制止，转念一想，又停下来，仔细观察骆梅的表情。 ti-HO^C0t
-a1Z`(\k"i[,h
　　骆梅手里摆弄着手链，对着灯光照了又照，终于有些失望的放弃，说道：“什么玄机也没有，还给你吧。” +{`:jrl R;C X](p s.m
eJ&D6M(vEj
　　早喻接过手链，心中有些迷茫，问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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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梅耸耸肩，“什么感觉都没有。应该有吗？这盒子也很奇怪呀，看着不起眼，还沉甸甸的，上面还有图案，咦，这是什么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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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4e@C*G#f { 　　早喻说：“我也不知道，所以要好好研究一下吧。”
6ol$`yD,^p{
/W0UU$hk \ 　　骆梅沉吟，有些犹疑，“我好像见过这种头上有角的四足动物。” \)A%Pt+I+u$n1b
@`b+B5sNo4\
　　“哪里？动物园？”早喻漫不经心，她对贡觉玛之歌更感兴趣。 W/}'WH0zuD-`
+_]if}Zn6L
　　“早喻！”骆梅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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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我错了，这样骆梅，既然你说你见过，你就帮我查查看这种动物出自何处，是什么来历。我呢，去找贡觉玛之歌的资料，我们分头行动，如何？” s U+KLT1n1?
,i@,Y$k h@QV

G5{J%U/["Fq 　　那天晚上，早喻回到家，连晚饭也顾不上吃，找出师傅临死时留下的大箱子，从里边翻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是师傅毕生心血凝结的成果，里边记载了从黄帝以来所有关于玉石的记载与传说。当年师傅曾逼她将所有内容背下来，无奈早喻小孩心性，最不喜欢背诵，师傅多次责骂都无济于事，也就只得作罢。 s2|#h-h-d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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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负于师傅的期许，可聪慧的早喻却知道这本笔记是个取之不尽的宝藏，每当遇见什么疑难杂症，都会求教于它。这次也不例外，早喻很快就找出关于高原血玉的章节。她先急急的浏览了一遍，有些失望，这些记载完全是超现实的，她不敢肯定可以从中获得些什么。想了想，她决定还是让无夏来作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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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出无夏的名片，才发现名片上无夏的头衔是海潮艺术团的首席舞蹈演员。海潮艺术团，早喻是听说过的，那是近年来急速窜红的现代艺术团体，不过早喻本身对现代艺术是有些吃不透的，想想有些好笑，象叶无夏那样有着古典气息的女孩子，很难让人联想到现代艺术。

独孤冷雨 2006-10-17 11:31

连载中…………

蝶舞天涯 2006-10-17 15:28

电话只响了一声，无夏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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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说：“是叶无夏吗？我是连早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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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3Vy0h/}t 　　无夏老实不客气，第一句话就问：“早喻？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R:~7wT1rx1d:P
G6fC"S#g y@zF:i y 　　早喻叹口气，说道：“发现倒是有，就是不知道又没有用。” 2@-dES6i#u|V@(g-_W
"DLE)pO Pb`$_W
　　“先说来听听。” !{.r*LO,[

6M-I,k*m o|I)@ 　　“好，”早喻拿起笔记本，“你听好。”
d:`"B5d{!`g.L
*l4q!pv1V"Tm 　　“贡觉玛之歌俗称高原血玉，因为色彩殷红似血而得名，这是你已经知道的。这种玉十分难得， 出产在藏北文部当惹雍措底。藏语中，措就是湖的意思，所以，当惹雍措就是当惹雍湖的意思。贡觉玛是当惹雍湖的女神，传说中她住在当惹雍湖心底四四方方的绿宝石宫殿里，宫殿的四面墙有不同的颜色：东方是白色；南方是黄色；西方是红色；北方是绿色。四种颜色代表女神生活中的四件事：白色是睡觉；黄色是吃饭；红色是唱歌；绿色是舞蹈。贡觉玛之歌，也就是当惹雍女神歌唱的意思。” ]6|C5p f,d

6y(}.v.d.[#gL 　　早喻一口气说完，侧耳静听对方的反应，可是等了又等，无夏却一点声息也没有。她开始怀疑无夏到底有没有在听，“无夏，你在吗？” 2S5@LNZ,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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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过了良久，无夏终于有了回音，“早喻，当惹雍这名字为什么听来那么耳熟？好像我早就知道似的，可我保证，我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还有早喻，我知道贡觉玛之歌的家在哪里了，我好高兴。” fP4eF5wS`Nu2Y8C
D p+c ]*Pr)k
　　“无夏，听我一句话，这贡觉玛之歌透着无名的怪异，你不要太投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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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你这是怎么了？”无夏象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你也说过贡觉玛之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玉，而且你也感受过它神奇的能量，你应该是最理解我的人呀。怎么反倒是你来说这种话？” T9j"d&W!@b X8F y
^;R@WN&e
　　早喻不出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一生都在和玉石打交道，不该对玉石生出这种戒心的。
q+vq!A/t2Va0a Cs g&j u}t9S6HG_^
　　“早喻，”电话那头，无夏继续说：“今晚记得带着手链睡觉呀，我相信你会有收获的。”

蝶舞天涯 2006-10-17 15:29

挂断电话，早喻怔怔出了半天神，试图在纷乱的心中理出点头绪来。她知道，潜意识里，她和无夏一样渴望找出贡觉玛之歌背后的故事，可是，也许是天生的本能，她没有面对后果的勇气。其实她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等着她，可她隐约感到有些事情将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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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R9p hH"b@I 　　叹了口气，早喻早早上床睡觉，从小到大，每当有什么难题想不通的时候，早喻的应对方法就是蒙头大睡，待储够能量，再去解决。 V6Y;C].t

9B HE)m:h.E{g 　　手链还在包里，早喻躲在被窝里，挣扎了半天，终于屈从于心中的好奇，下床把它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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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Z+K,t8^ 　　对着灯光，早喻发现石头中的流光好像又在飞舞，丝丝缕缕，潺潺绵绵，幻化着一个又一个光环，重重叠叠，令人迷醉。渐渐的，一丝细细的，似有若无的声音钻进脑海中。早喻抬起头，不由一惊，眼前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的表面光滑如镜，只有一块突起，象是个祭台。早喻苦笑了一下，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无夏说她梦见一块巨石，自己便也跟着梦见巨石，若让骆梅知道了，一定会笑话她没有创意，连梦都做的与人家一样。继而又是一怔，早喻又有些怀疑，这是梦吗？梦中的人会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吗？有人能在梦中评论自己的梦吗？ -_M`-_+v6Ork
9u bI"F8|o
　　早喻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痛，难道这不是梦？那这巨石是哪里来的？她抬起头，发现天好蓝，蓝的象宝石一样澄明，天上浮云飘动，似乎离得很近，近得只要伸手就能触得到。（嗯，这也是无夏告诉过她的话。） 7okd.S3S!e

F }8rDWT5Dlw-q 　　早喻发现自己的处境很奇妙，她似乎走进了无夏的梦境，或者，同样的一串贡觉玛之歌，在向人们传达同样的信息？ 2I2d"I Hk4p

,@;n7JO9r+C|;Q 　　果然不出所料，早喻听见了无夏说过的由成千上万的人唱出的歌声，不知为什么，她有些欣慰，又有些伤感，听见那歌声，似乎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遇到了肯为他站出来讲句公道话的大人。雄鹰在她头顶盘旋，有几只甚至向她俯冲过来，她吓得一低头，那几只鹰又拉起身架向远处飞去，早喻目光追随着它们，看见了天边起伏的山脉，很远，看不真切，但她却清楚的知道那是大雪山，她甚至似乎看到了被山顶的雪反射出来的七彩霞光，宛如女神头上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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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早喻就到了山脚下，雪在飘，风很大，风裹着雪团向她袭来，吼叫着，气势汹汹，将她淹没在风雪之中。早喻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尽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听不见，耳朵被强大的气流冲击着，嗡嗡作响。可是她一点也不害怕，看见风雪这么大，反倒十分高兴，她似乎期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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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7C[)_?-X5n 　　风速越来越急，渐渐在她的周围画出一片真空地带，一瞬间，寂静将她包围，似乎连风雪也在远去。早喻闭着眼，呼吸平和。
"v'Uy `1R)s8B{I
#K*A}8Q"X8w`J4nZ 　　“流云。”有个声音叹息般的在耳边轻绕。

蝶舞天涯 2006-10-17 15:29

“谁？谁在那？”早喻茫然问道。 e(W1R/v_.p"c6n%{9`&F

)us'fWL8Q6vym/E 　　“你终于来了，流云。” ?:G)_ lg-@Q

s;S iI_d 　　“流云？”为什么这两个字让早喻的心抽痛不止？ .zY p2g6qRo

DpO&OpTN-J.k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那声音轻柔的如同歌唱，早喻却看不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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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还在下，风仍在刮，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相反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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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Rfp YIE4d t 　　“你是谁？” e6|f#~'m&y)~-g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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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答，只有一声叹息。
$^ix,F'o1d %k+G7W5gID,@.H%{
　　暖意越来越浓，早喻感觉到脚下的雪在融化。她低头向脚底看去，赫然发现融化了的雪水是殷红的。那是鲜血，是从山顶流下来的，早喻忽然惊慌起来，四下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她想向山顶走过去，却发现无法移动四肢，她心中又急又乱，正无措间，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悲泣，心中大惊，奋力一挣，从床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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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g5F r*\ 　　果然是一场梦。 )C%ABE"U7U*U ^

u4i}*jF 　　窗外阳光灿烂，春光明媚。早喻呆呆望着自己的手，努力回想着适才的梦境，害怕稍一分心，那梦就会逐渐褪色。 -n.]3tc|J@e8z

~$YGApr6eo7b 　　她撩起睡袍，在大腿侧发现了一块用指甲掐出的淤痕。那真是梦吗？
l*d@!OS:~
1tF2{(ZU5V9V 　　梦境中的一切都那样真切，又充满了怪异。早喻到现在还能感觉得到当她听见那一声悲泣的时候，心中撕裂般的痛。还有那温柔的声音，象是已在她脑中埋藏了良久，在这个梦中终于被唤醒了。
F;M*o;{$Z3I4mQ 2F"g!X"L;]R'B
　　她缓缓从手腕上退下手链，将它摊在手心中，多奇妙的东西，它究竟有什么魔力？
Oi{)Lk0N(L
D |.gxDMu"Er 　　该怎么向无夏说呢？似乎她走进了无夏的梦境，却走的比无夏要深，她梦见了相同的开始，却看见了更多的内容。
UK&z:S]+] b-UM3]6\e ?
　　电话铃声及时将早喻从纷乱的思绪中拯救出来。骆梅的声音传出来：“早喻，你怎么了？” %q,]+JQ7Do
|9L~4T7^k/t6V
　　“挺好呀。” H\&u2d@{iF#h

/lB&|CoW3N-\!_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偷懒了？” XlT2g!}FC"Y vM

8@HC7m(Y o 　　“几点？”早喻四处找闹钟。 !To4_Kc\5c
/NPf$G%?zdN
　　“别找闹钟了，”骆梅隔着电话也知道早喻在做什么，“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十六分二十七秒。”

蝶舞天涯 2006-10-17 15:30

“什么？！”早喻跳起来，十三岁以后就没试过这么晚起床了，实在是，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太堕落了。
3R7r4z9ig a+^ t*X4d2e*Qg*F8n){q
　　“早喻，你做梦了吗？”骆梅像个好奇宝宝，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脚。
3o"P%i6?@8L/` ,[.X6LH_K#Y
　　“做了，很奇怪的梦，见面再详细说。”
pYc$@ w Py+I h4j'[)Q$j
　　“也好。早喻，你叫上无夏，尽快到我这里来。” $UX:E{x4s
^9?Zu8],`;e3O ^
　　“干什么？” ]ym\.Z7`2e/y-@&w
&V U&_`5lpd
　　“我有宝贝给你们看，你们一定感兴趣。”骆梅神神秘秘的卖关子。 .` N.`tyz0v%@

wU)O*od N*q6CE/W 　　“是关于什么的？你搞清楚那些动物是什么了吗？”早喻却坚持要问清楚。 `)j B CJV/s#|

i P)[l&W,KVXvM;H 　　“先别管那些图案了，我会慢慢找的。现在要你们两一起来，当然是与贡觉玛之歌有关了。”早喻心头一震，想起梦境中那个声音，又有一股酸楚泛上来，忙定定神：“好，我们尽快来。”
%u4IQbDNl|)C+z&| TTt \h nZ~I
　　骆梅住在美术学院的一间宿舍里，早喻约了无夏在美术学院的门口见。等她赶到时，骆梅与无夏都已经到了。
c)zPQ c7vo-S
,Cg)Bs0O$t#W 　　骆梅一见到她，便说：“快来，你们一定感兴趣。”说完，率先向校园内走去。
'zgG;q pR(nSe
h#e:d K#u;W V;{ N+^ 　　无夏悄悄拉住早喻，还未出声，早喻一直她想说什么，点点头：“我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一会再详细告诉你，骆梅也想知道。” J-]]r0| \I Cq
UAxz7a
　　骆梅在前面走，脚下不停步，回过头来说：“一会儿我给你们看的东西，也值得用早喻的梦来交换。” [Z"d"U\Ef7[
;y^6L n^ q#|"cX
　　她们走进一间教学楼，早喻经常来找骆梅，知道这里是骆梅的画室所在。 #f^0Q/EHZ| t.D_:\
zT,D2Tte#g
　　骆梅带她们来到一间画室，却不是她自己的。 .{5O cLm J
Aw1z0m*kf x H7R
　　骆梅打开门，一边说：“也真是好运气，昨天回来，我说碰碰运气，谁知道还真让我找到了。” /c}/S?1v2yH

5hV$i s4}V+i 　　早喻不耐烦，“到底是什么东西？” 9{#t7WIgY%TP

8DX#|Cr.c.N YQ-r 　　“这个。”骆梅掀去一个画架上蒙着的白布，无夏第一个惊呼出声。

独孤冷雨 2006-10-18 09:08

怎么样不错的吧$dU-M_8k:s

e4N#fQL4y yf 我是一看就喜欢上了呀

独孤冷雨 2006-10-18 09:10

那是一幅画，早喻一看就知道那不是骆梅画的，骆梅是画油画的，可这却是幅国画。画中是一个藏族少女，少女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可眼中却蕴满了哀愁，她神色迷茫的的望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捧着的赫然是由贡觉玛之歌串成的手链。 *^0u'V$|dO
5A)Hd.Va;y/|G
　　早喻与无夏对望一眼，从手袋中那出那串手链，与画中的仔细比较。
*IXB4d'g7k "V:x R*q)U
　　“不会错的，是同一串。”骆梅笃定的说。 ]RW*Nha

o,P-nl%s Vj 　　“可是，”无夏有些疑虑，“这画中的贡觉玛之歌为什么红的这么妖异？”
.~%~]"Ln(u`yu
a:xN$^#|HEx 　　骆梅说：“你看看画的名字。”
]OL*BZJ
S8`}}V&h4q 　　三个人的目光一起投向落款。 'S%I Kz8?&Z o0T

Znq WJ\Y1kL 　　“吉玛与恶魔之灵？”无夏不可置信的笑了，“贡觉玛之歌会是恶魔之灵？”她望向另外两个人，“什么是恶魔之灵？”
%xP6[ fg)lZf V3a8~&UzO
　　骆梅摇摇头，说道：“昨天我提过的就是这幅画，就是作者告诉我这恶魔之灵叫做贡觉玛之歌的。” i ?#q4i0[[;}
A jDE/SZ
　　“不对，你昨天说的画叫《贡觉玛之歌》。”无夏第一个提出质疑。
/R5G;C;xV(CN2n3A
#z P2A$j r/u f8U 　　“别管我说什么，它最早的名字就是叫《吉玛与恶魔之灵》！”
q:gz(F:D S1C
:d)t5DPU@7P 　　早喻久久没有说话，只蹙着眉头盯着那幅画，心中也满是疑惑。
WwHgb%r r-eoE!f4li
　　无夏走过去，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了触少女的脸，“她叫吉玛？” 7gC0g3{H%v5JQ

Z!Iz'yGN~+to!Wn 　　“对，作者说她本是个清纯可爱的少女，可是见到这串贡觉玛之歌后，她疯了。可能这就是恶魔之灵的由来吧。”
!HO.bI-|)BC2m
)Z E+s7X-@ O? n3FS 　　“开玩笑，”无夏抗议：“那么多人都见过贡觉玛之歌，怎么就她疯了？怎么不见我们疯？” Y2_9S){.?&[m"O1N5bK
4SJ*w vp+X/` [A!Y
　　“因为她不是那个人。”一直没有出声的早喻突然开口了。 +D \9~'c:k'J)j
9_xlUybm aT*Z5[)q
　　“什么？” K^'_5i7tx!y7{

j7}3f{iHJ 　　早喻抬起头，目光坚定，“吉玛，她不是命属贡觉玛之歌的那个人。” 5|S+q2L/T

+y P;zu*[.H{6q~ 　　“那谁是？”无夏问。
#b}(@ E;sK
A0BRF^ A A 　　早喻望定她，“我们，我和你。”
b6}+}([h-{K3@0b
s9M;s"eYrp r 1W$?3c ?d6w5D6V;R
　　三个人回到早喻的珠玉行，早喻在门口挂上了停业的牌子，为每人沏了一杯茶，开始讲述自己在梦中的经历。
3_9S\}C^Q?:R
jw vO/AGedBU&a 　　听完她的叙述后，骆梅第一个跳起来，“真的很神奇耶，早喻，你是行家，有什么看法？”
`f:d:J|Hb #^ P,z?toI-Ok
　　“玉石是最有灵性的，它们似乎有自己意志，可以选择自己的主人。如果主人不为它们所喜，或是将要有祸事降临，它们就会离开。”早喻复述着师傅曾对她说过的话，“我和无夏的梦有部分是重叠的，还有不一样的，就象是两个人在同一个场合的不同经历，也可能是这串石头所传达的信息量有所不同。但是只有我们两个有这样的梦境，这其中必定有它的缘由。”
#LDD D4q
S~BnG^ CV ^c 　　“对，”无夏赞成她的话，“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出贡觉玛之歌的秘密。”
5^w `sj)k(a1N+I
%@[%[ HFC#| 　　骆梅望向早喻，“早喻，你真的要去调查？” zx@#d| vq2F^t

oB#q:W#ak3HX YmF 　　早喻有些茫然，但很快下定了决心，“如果是昨天你问我，我一定说不会。可是经过了这个梦，我已经不能放下不管了。骆梅，你是知道我的，我与玉石结缘，本就十分的离奇，我开始在想，是不是为了贡觉玛之歌，上天才会安排我在十年前遇见师傅？”
/M2Df NlR+l6j
3_6M!UI*k3Zl[ 　　无夏听了早喻的话，十分高兴，骆梅却忧形于色，“早喻，我怎么觉得经过昨天晚上，你有些不一样了？难道这串石头真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你这么执著？” "|9z@*o L2Z s

z yDGkT 　　早喻苦笑，“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真的觉得有些人和事已经等我等了很久了。” q_ w1O`*N7I0WG

3UihN_:u 　　骆梅点点头，说道：“好吧，早喻，无夏，你们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A-g'C$@Pi
m E\aRV#b
　　早喻也着实不客气，说道：“那好，我要尽快见到那幅画的作者，你帮我联系一下他，好吗？” 9gz#S&HJsc I8hzx

Q ^3UD0U aB?#? 　　“那位作者姓孙，我们都叫他孙老，十分不巧，他去青海出差了。”
{2Os&S8^tp
b;],fG2qj8v 　　“那没关系，我去青海找他也行。”
Nr q5g6gOD3^ Md WI&p I0kN
　　“好，我尽快为你们联系。”
oQ;aAx%zI 5^AcKs5b]{
　　“另外，”早喻沉吟，“我始终觉得那黑玛瑙盒子来历不凡，我查了师傅留下的资料，一点记载也没有，你说见过那样的图案，这件事可不可以就拜托你？”
ja5z,[a ym8n(\R p/jg$z*{$M
　　骆梅爽朗的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怎么那么客气了？”
`9}6d.h7dB L(D
#J(pb#U6mt5| 　　早喻眉头微蹙，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连贡觉玛之歌这样的东西，师傅都有记载，为什么那黑玛瑙盒子反倒背遗漏了？可我大概没时间去深究，所以只好拜托你了。” ,O|b8o#qA

"J4y'PK&Z?h
`6E6dN+C1d 　　骆梅离开后，早喻与无夏默默相对，各自回味这梦境，过了一会，早喻才说：“无夏，我猜我们可能要出远门了，在这之前，我们应该做好充分准备。” !K;[a+P'u[Mr;?G
&V\&YNp:Z{z
　　无夏十分疏爽，“钱你不用担心，我有。”
ib g'b*g 1| y/}f*B6~&W&d
　　“不只是这个，”早喻一边沉思，一边说：“我们还要多找找资料，尤其是关于当惹雍湖的。”
O8S3Q$WX^
G:CMuD(o-C 　　“我这就回去找。”无夏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要走。 B$\+d,Hb T G

s m0~ Y?q~*nL 　　“我这边也会找的，一起努力，越详细越好。”
AC3Yx6AL9MMQ Wex ME
　　“这我明白，你放心。”她停了一停，又说道：“早喻，虽然昨天才认识你，可我觉得已经和你很熟悉了。” Z AJ}:C{$OW
c5Kr NBH,V7sM'aTQ
　　早喻报以微笑，“我也是。” (Z-@cSJqq-N h7bV
3|J Z%H-N$Y
　　这一霎那，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同时在心都掠过一阵暖意，她们似乎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彼此的命运就紧紧连在一起了个星期后，早喻抛下泡在图书馆里研究西藏传说的无夏，怀里揣着骆梅给她的地址来到西宁。
2@ O5b{#s-[Z$v%]D _0wCP(g&ZD5t
　　她是来见《吉玛与恶魔之灵》的作者，被骆梅尊称为孙老的老画家的。
W:}N8T(kBU
%[R@1Ld G@-vI 　　孙老在为西宁一间喇嘛寺做壁画的修复工作，据骆梅讲，他是中国藏传佛教壁画的权威。 C^K9A!q6t4B
h _DwGP(E I1e
　　他是一个十分孤僻的老人，没有拒绝早喻见面的要求完全是看在骆梅的面子上。而当早喻告诉他，她是为了贡觉玛之歌而来时，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只短短说了句：“我不清楚。”就拒绝了。 _&Mx*Q0gR&Kz#q k%P
O"q+V Y9KeU
　　初战失利，早喻没有放弃，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对孙老展开各种攻势，软磨硬泡，终于，老人烦不胜烦，对她说：“姑娘，不是我不肯说，只是你说的那种石头，实在是很邪恶，你还是不要沾惹得好。”
z.G CCZs9^.}M
-^$Ni7v*fK B$q6o 　　早喻笑了：“这您放心，我就是专干这一行的，对于各种邪恶的石头还是有对策的。”她故意在“邪恶”两个字上重读，是因为孙老的这种说法让她十分的不舒服，继而有心讥讽一下。
g:z"kA%][ Sz;K
*K}&vq6^+x ` 　　不料孙老一点也不介意她的讽刺，反而正色道：“没错，你也是珠玉这一行的人，方子昆你听说过吗？他可是你们这一行的老前辈呀，连他都不愿意多说贡觉玛之歌的事，你说这石头是不是真的很邪恶？” "w9F:k!iH3MO!n
@U,Up vi
　　他又提了一次“邪恶”，可早喻这次没心情同他较真，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一个地方：“您认识方子昆呀？他就是我的师傅呀。”

独孤冷雨 2006-10-23 10:27

真的吗？”老人不信有这么巧。 9N)@c9Ysl MHf4|%k;f
p R4p)Uj2Z u.[;|
　　“当然是真的了，您要真认识我师傅，也该认识这个吧？”早喻伸出手，让老人看戴在她手上的一枚和田玉的印章戒指，那是她师傅生前的信物。
(K _Nm.G1g} N
@2urYM2pR 　　孙老一见之下，不禁“咦”了一声，面容缓和了许多，“原来你真是方先生的弟子，那么把事情告诉你也是应该的，毕竟我欠你师傅一个人情，应该为他达成愿望。”
(OR0e1T/w0q*A7f o%BJ;^Z-Ms
　　敏感的早喻立即由话中听出破绽：“愿望？我师傅的愿望？” b!|9O?F/M/y3^b(H
0CD$W5ya)F
　　“当年你师傅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问该怎么报答他，他说如果他的后人来找我，无论有什么要求，要我尽量满足。” _LUO |
\/{+USY}9T
　　早喻不由大是奇怪，听来，师傅好像早就知道她今天会来找孙老，而且似乎知道自己的要求会遭到孙老的拒绝，才有这样一说。只是师傅怎样预测到这一切会发生的？当然，也可能师傅当年只不过顺口一说，今日却让自己碰巧撞上了。 +z0D-_!E.}0N{uI7S

-a%}q L;QG 　　然而早喻只是在心底好奇，面上不动声色，以胜利的表情望着孙老。
&]%q'F&}k e*U9\P]
;fgA1B kt,X;lN6`"w 　　孙老对这一切却视而不见。他的眯着眼，目光越过早喻望向某处，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其实那并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只是如果你看见传说变成现实，也会记忆深刻的，何况当事人和我的关系非同一般。” 9~p|D M^0{+n(}o5i
4qd&b2BV/hdo{A"B
　　“您指的是吉玛？”早喻猜测着。
$I,u%i8[ N1f'x] *gBY(f7c+H{V
　　“是的。那是四十年前，我刚从美术学院毕业时的事了。我入藏支援文化建设，那时西藏刚和平解放不久，生活非常艰苦，只有喇嘛庙的生活还过得去，组织上安排我住在阿里的达宗贡桑寺，我的工作是收集整理寺中的壁画资料，你知道，喇嘛庙里的壁画总是异常丰富的。达宗贡桑寺建于吐蕃时代，许多壁画是反映唐蕃关系的。其中有一幅反映金城公主与尺带珠丹亲临达宗贡桑寺的壁画，线条流畅，色彩明艳，人物形象丰满，很明显是唐代的珍品，当然由于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斑驳点点了，但总的来说这幅壁画保存的异常完整。我接受了修复这幅壁画的任务，收集所有资料，尽量按照史料所载，对壁画斑驳的地方进行修改。开始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可是当我进行到金城公主身旁的一个侍女时，却遇到了是十分大的麻烦。” S F"A3L f,R VO!z
4s&H.f |7Bc
　　早喻一直留心在听，可是直到现在，她还不清楚他所说的与贡觉玛之歌有什么联系，不由有些焦躁。孙老此时反倒心平气和，仍不紧不慢的诉说着他的经历。
h'W0pEIM?O
q5x.Y6L-zf$n 　　“那个侍女的面部和从手腕到手肘的地方都已褪剥了。她穿的是典型唐式服装，却梳着藏人的细辫，一手持拂尘，一手持横笛。她的形象比起其他的侍从来，离金城公主最近，也大很多，看得出是个重要的人物。我要将剥落的地方补好，就必须了解画的原来面目，于是我找来寺中喇嘛，请他提供有关资料。这本是十分平常的事，那位喇嘛曾与我合作过多次，我们共同修复了寺中的好几幅壁画，他对这些壁画的掌故了如指掌，是个大行家。可是这一次他看了壁画后，竟不知这侍女是什么人。以他这种专家而言，莫说是金城公主身边的重要侍女，就是壁画角落里抚琴的乐师，他都能详细根据衣饰身形说出来历来。而这位侍女可以说是画中的第三号人物，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了，这就让人觉得蹊跷了。为了准确再现人物的神态与面目，我同那位喇嘛走遍了大小部门，查遍了所有资料，偏偏一点点线索也没有，眼看上级规定的期限就要到了，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决定根据自己对人物的理解对壁画进行修改。” +B!nO#Fp4w"d~o
ZB$c_*x#_:Y0]
　　说到这，孙老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年轻，对于文物保护没有什么意识，只认定我们是改造世界的一代，对壁画进行改动也不是什么大事。幸好我还没来及动手，就发生了一件意外，不然一件珍贵文物就让我毁了。”
7d nNe+vTr 2O TLW&F0^Dz u6A}2p
　　早喻也对那个神秘的侍女起了好奇心，忙问：“什么意外？” !kQRT8O*tl[.Y+n
3_r"iKQ)T*p1N
　　孙老腼腆的笑了一下，早喻不由大奇，因为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竟然泛出淡淡的红晕。 s s%s%WC0~bhl8]
P#h5\+Wb ]RV
　　“这就说到吉玛了。吉玛是藏北文部的一户牧民的女儿，那时才十五岁。她随家人到达宗贡桑寺来进香，正巧遇见我在寺中工作，她是个单纯的小姑娘，看见什么都好奇，对于我的工作更是热情高涨，天天都来看我修复壁画。后来她的家人回文部了，她却留在了阿里姑姑家，为的当然是每天能来看我工作。就在我要自行修改金城公主那幅壁画时，吉玛又来了，她先安静的浏览了一会壁画，忽然指着那个侍女说了一句话。她说的是藏文，语速很快，我没听懂，可从她的神情我知道她对一件什么事迷惑不已。我见她指着那个侍女，十分奇怪，就问她有什么不对。她又用汉语重复了一遍，那句话让我吃了一惊。” Ro'])IwT#LGOW

ix#B*Bw t.t 　　“我必须先描述一下那个侍女的姿势，她站在金城公主身后，身穿白衣，双臂向前方身着，在手臂的一半的地方，有一个十分大的剥迹，她的手腕和整个手掌都完全看不见，剥迹的另一端是一只半柄的拂尘，所以说半柄，是因为尘柄连着手的一半也被剥蚀掉了。右手执一只横笛，横笛竖在拂尘的旁边。”
(Ib3BW yGE #q$I @0l ?N6cS Mt
　　孙老停下来，注视着早喻，一字一顿说道：“吉玛指着那侍女，说那是一个魔鬼，是个妖人。”
@(Rfg3IAg 2e3?4p_b Le.Vo
　　早喻的心突的一跳，忙问：“魔鬼？那是什么意思？” /B_7p&[?

cg0])l~ 　　孙老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说道：“我当时也吓了一跳，虽然年代久远，壁画剥蚀严重，可是那侍女的面容仍然十分清晰，那不该是一张魔鬼的脸。你知道，藏人对鬼神十分敬重，决不会信口胡说，一定是真有什么传说，是关于那侍女的。我想，这是一个好机会，起码让我知道，那侍女究竟是个什么人，这对我的工作有帮助。”
"vN7vc V9W+yyvB DU;MVmz$~QP
　　“于是我问她怎么知道的，她不信的瞪着眼，说在她的家乡人人都知道流云尼玛一手持拂尘，一手持横笛。她说着还在画像手臂剥蚀掉的地方指了一指，说那儿应该还有一串红石头魔石，那是流云尼玛把自己卖给恶魔西亚尔的报酬。”
G"_:M]2o w8I ]
Y&f y+M3F ^ 　　早喻飕地挺直了身子，“红石头魔石？就是贡觉玛之歌吗？” ,o a$o7g#L'T-q-O(XHvjo

Z G;Ly As ^ 　　孙老点点头：“贡觉玛之歌，是我后来从你师傅那听来的，吉玛和后来我遇见的其他藏人，都叫它红石头魔石。”
(J jj4[F
$E6L$i M` u\&O { N 　　“西亚尔又是谁？” $G? l*`F~(q-C7W
TN N \ ^ ]-} {C
　　孙老眯起眼，把身体向后靠去。“西亚尔在藏人的传说中，是无恶不作的恶魔。” ;XE N6s J'XP'n

1N }D0n-`9T 　　不知为什么，早喻对于这个说法无端的反感，又不知该如何辩驳，只好闷声发大财。
*W/bE\3JU8l)Z P2J R d8ef7v
　　孙老继续说道：“吉玛说那红石头魔石晶莹妖异，见过的人都会被勾去魂魄。流云尼玛用这魔石害了不少人，后来她不见了魔石，不能再害人了，尺带珠丹和流云尼玛的丈夫桑结扎错才把她送上了祭台，交给念青唐古拉神处置。” 3O+v8NiI bdn#g1m7j]

(t&I]4cs 　　早喻心头又是一震，她知道所谓送上祭台，其实就是被处死，虽说只是传说中的人物，可听说她是被丈夫送上祭台的，早喻还是觉得悲愤莫名。 %u?l&P:]3W\

/V3aEv Fm'~ 　　“那后来呢？” $M3Li(Px
{|'}1j|y5d
　　“后来我去了拉萨，再回到阿里，吉玛已经疯了。”
(b%kDkj f/A?/N(Q VSZ;?-XV ~)Mi1~P t7z
　　“疯了？”
y.i-n,lt!y]-m4BB
D b%LQ1l H4U0e$P 　　“是的。她的妈妈告诉我，吉玛不知从哪儿得来一串红石头的手链，喜欢得不得了，带在手上不肯摘下来，谁知当天夜里，突然狂风大作，家里人怕牛羊走失，都到羊圈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吉玛一个人躺在帐子外面，身上有伤，那串手链也不见了。第二天，吉玛醒来的时候就疯了。她两眼发直，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人家问她什么话，也不搭理，可一到夜里，就开始哭，那哭声极为凄惨，连野狼听了也心酸。据族中的长老说，那串红石头的手链就是恶名昭彰的红石头魔石。是恶魔西亚尔来抢走了手链，逼疯了吉玛。” &t#s3OdR

z(L3Q5s:U/Y!p 　　孙老说到这里，突然双目圆睁，“我不相信有什么恶魔，但我相信吉玛的疯一定和那串手链有关，我……”他长叹了一口气，“我去拉萨，是为了向上级申请与吉玛结婚的，谁知道，才离开一个星期，就变成这样，哎！” %de7O)PV

,Cqez,l 　　早喻听到这里，也不禁心中难受，低下头去，什么也说不出来。

独孤冷雨 2006-10-23 10:27

过了好一会，孙老才又开口，“我为吉玛的病跑遍了所有的医院，都没有用。后来，终于在三年后，吉玛她自己跑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X3z|&o2H5Kn T 2xda-y!e'W6P O
　　“那您没有去找？”0g9F;RJz$_*^*{

"]LUT%Q.[r{ “找了，当然找了，从文部找到阿里，又从阿里找到那曲，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问的人也都问了，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是找不到。”
zLRo R7b(q0t? ? c\x&k
　　孙老和早喻都沉默下来，两个人默默的相对，过了很久，早喻问道：“那那幅《吉玛与恶魔之灵》是什么时候画的？” &P{6Z Q~#m:H
Cq*~,|ZDfJg5}
　　“那时吉玛失踪后的第八年，我终于从西藏调回了中原，临走前，我依照吉玛家人的叙述，画了那幅画，那是吉玛最后清醒的时刻。” 5uv{,~i7{-_'`2g

'R3H]X H 　　“这么说来，您从没见过贡觉玛之歌？”
$v P r0_r
*Cx]8e'_p\0~#[ 　　“当然了，”孙老一提起贡觉玛之歌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为了吉玛，我连想也不愿想那魔石。其实吉玛的家人也形容不出那石头具体的样子来，也是机缘巧合，我遇见了你师傅，是他告诉我的。” H2QB8Z6T'JUg

Bq6my^x6t)x8f_ 　　早喻闭上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孙老讲的故事，又提出几个问题：“吉玛既然说那个流云尼玛是人人都知道的角色，为什么与您合作的那位喇嘛却对她一无所知呢？还有，既然吉玛知道红石头魔石是邪恶的石头，为什么还会欢天喜地的戴上呢？她的家人为什么不阻止她呢？” #? JV7C6p

mBab!y~%FB G 　　孙老叹了口气，说道：“红石头魔石只是传说，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它，而且，从我的画中你也看得出，那串石头确实有不同寻常之处，别说吉玛一个小姑娘，就是我初见了，只怕也爱不释手呢。至于那位喇嘛，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NT8z q-AQ M
iW7HQPZ
　　“他怎么说？”
n%q-BK6C'h0M%\ K p
#K)q*@ ]$n7[Tr6D 　　“他说，流云尼玛倒是听说过，可那是本教的人物，就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
S R9C)| ~iw.H~ zU:Z|;C2K |
　　早喻更是疑惑：“什么是本教？”
d#c"~7y!JO(\f,Y
H+d/qX0V3~7y*DI 　　这个问题连孙老也觉得头痛：“据说在佛教传入吐蕃以前，本教是吐蕃的国教。至于具体是怎么一会事儿，因为本教已失传多年，我也不是很清楚。”
Y+}iq0f.E j #I3[8b0b"V%\9Y
　　早喻苦笑起来：“没想到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Q;`*mr+b-K^
H]8f,T/C*e5x/~[ 　　孙老到现在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来：“姑娘，你打听贡觉玛之歌干什么？” sj*B ~4yG
.[&b$L Y7_b tO
　　早喻脸上愁容更甚，“我也不明白，只是想弄清楚它的来历而已。”
b,_n_1L?/mo:]4q *[SL:T:n!Jz'z
　　这回轮到孙老惊讶了：“贡觉玛之歌的来历，你师傅不是最清楚了吗？他没告诉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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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Y'` 　　早喻此时也察觉出事情蹊跷了：“没有呀，师傅的纪录十分的简单。”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立即从包中找出师傅留给她的那个大黑本，把关于高原血玉的那一段给他看。 [r)^$\;?"p.T,q9i6U

[/z4a/N ^6i:f@ 　　“这老狐狸，到底在搞什么？”孙老看了之后不禁骂出声来，“你师傅曾经两次到当惹雍湖畔去考察，知道的决不只这一点。” f Tx UMq]*D
`V0C3dA$? y#I_]t
　　“可是，师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早喻心中又是疑惑，又是委屈。 tJi7P f }$Y

N&Bils} 　　一老一少两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有结论，孙老只好安慰她：“你师傅是个高人，高人做事与常人不同，方先生他一定有他的用意，这就要靠你去推敲了。”
#U9Dn}6sF,| ;Y$[^7q.~?q-n
　　“我师傅他老人家又没有告诉您贡觉玛之歌的来历？” 0Jy7{[$HL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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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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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AV+DL(n 　　早喻想了想，又从包中拿出一张纸，那是从黑玛瑙盒子上拓下来的雕刻图形，她交给孙老，问道：“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I[jn i*X{8Wx
,G7qP x6S6iN#O 　　孙老带上眼镜，仔细看了半天，摇摇头，道：“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不过，你看，这样的线条，以及这动物的神态，还有体形，象是年代十分久远之物。我想，”他抬起头，眯着眼，斟酌了一下，才缓缓道：“至少有一千年。” &i-|5u&i)@q s

4_&_j"r _ M*Sn 　　早喻点点头，这再她意料之中。 !B9Qd?!]2m
eC.vg;~.s)r
　　孙老接着说：“你看着动物，有四足，头上生角，象麒麟，但不是麒麟。因为麒麟身上长的是鳞，这动物身上却覆着象龟一样的壳。我想，纵然不是麒麟，也绝不是什么真实的物种，这也是一种图腾。你再看，”他指着那动物的右前足道，“这里，有三簇小小的火焰，成品字形排列，这大概是家族的标志。” to/pR7D)g~

o_b3g+w{a 　　“家族的标志？”早喻有些不解。 k1o]{Wu6qd0f8Q
bJH"^} \9c'y
　　“是。有许多土司，头人，部落首领的家族，都有自己的标志，代代相传，以示荣耀。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的话，这样的动物图腾，大概是某个家族的标志。” 7V NdfUA'_5u%l

4x#K4Yt ?X p|N+M[ 　　“那么，您知道是那个家族吗？”
Ph$o2OkY8{ 6f2e!y0y5T mL)y
　　孙老笑了，“姑娘，青藏一带数千年来拥有图腾的部落，家族何止上万。这些年来的征战动乱，有些家族衰败了，有些早已绝迹，就算有记载的，也浩如烟海，别说这一时间我说不出来，就算是让我去查资料，请教高人，要弄明白到底是那个家族，也不大可能。”
8[(o3Dlvlm\ ^d:C
X~:XD.Gd)XC5mJ 　　“那，就没有办法吗？”
A$|\ s(V2nN
K'[.w(JkRS6k(Q 　　孙老笑的高深莫测，“那就只有看缘分了。”
cTXs-H\9oXms q1}}S\&SMW$]
　　早喻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得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件事来：“孙老，为什么骆梅开始说那幅画叫《吉玛与贡觉玛之歌》，可您的题名确实《吉玛与恶魔之灵》？” )L#h4Ck,_u0\e

v%oGT[+F 　　孙老摊开双手，“那也是你师傅的主意，他说恶魔之灵这叫法不大确切，还是叫贡觉玛之歌好。这是他答应帮我画贡觉玛之歌的条件，所以这幅画的原名叫《吉玛与恶魔之灵》，正式名却是《吉玛与贡觉玛之歌》。”
Ss/G7w"[_
"e,P5Z+~!Q.qOh
1sQujP&H4y&v$^ 　　连早喻一路揉着眉心，从孙老工作的喇嘛寺回到自己住的宾馆，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总觉得孙老的故事里，有一点很重要的东西被他忽略了，那是什么呢？ $i`&CX&@V

d:i)X5} |4D 　　刚回到宾馆，就有服务生叫住她：“连小姐，有一位叶无夏小姐，打过好几次电话来，要你一回来立即与她联系。”
+n:[Q)O^W&d S:Q5~WG!B8~
　　早喻心里说了一声：“来得正好，我还要找她呢。”急急忙忙打电话，找到无夏。 -`zkS%uE Nf

'yV&`L,C b;i 　　无夏听到她的声音，立即叫了一声，“你终于出现了，叫我好找！”
u4Tr&Y `!`
1@)b*I%e L%B/` 　　早喻哭笑不得，“小姐，我也有事情办呀。” rU#nowma
'ti8[%z ATc%I
　　无夏说：“对呀，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先别说，先听我的。”
/@ u d-GoQO}
,w}G[/\"]Z$J 　　早喻无奈，明知无夏看不见，还是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好，你先说。”
jM;Fd9?+J&|vC !@}#f/s'Sp^/P~ }ws6u
　　“早喻，”无夏笑嘻嘻的说：“没想到西藏的传说那么丰富，每一座山都有自己的性格，每一个湖都有无数传说，有的山和湖是夫妻，有的是兄妹，这些山和湖，还有山和山，湖和湖之间的关系，就像人际关系一样呢。你看，最大的山神是念青唐古拉山，他是众神之王，就像玉皇大帝，也像宙斯，不过忌妒心也特重，不容有不同意见。最美丽的仙女是那木错的女神，她是念青唐古拉的妻子。还有，最顽皮的居然是雅鲁藏布江，真是有意思极了。”
o;s;r cgA R)S4y-n3A
L,u*\'ibDqrV 　　“无夏，”早喻不得不打断她，“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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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a ZG3[?+V 　　无夏一怔，忙道：“好好，你听我说，我根据你说贡觉玛之歌产在当惹雍湖底，先去查了关于当惹雍湖的传说。当惹雍湖位于文部的西北，坐落在达尔果山脚下。达尔果山有七座山峰，分别是布麦，吾麻拉真，介古拉真，岗龙拉真，赤木拉真，巴威拉真，玛木拉真。他们七个是七兄弟，他们又都是当惹雍女神贡觉玛的哥哥。达尔果山和当惹雍湖是神山圣湖，兄妹八人佑护着生活在湖畔的喇尔扎措族。” -? @"z,uY3R8mbF
Rt.ta5k}0`
　　早喻趁她停下来换气的机会问道：“你知不知道有关本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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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n5BL 　　无夏“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本教的？难道贡觉玛之歌也牵涉到本教了？” +W1cRpnl"E
!xU-P|N4z
　　早喻吸了一口气，“这么说，你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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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说到达尔果山和当惹雍措，就一定要提及本教的。因为达尔果山和当惹雍湖是本教的圣地，也是本教的源头。” (p1K8\T,v,cN-Fo
U{i#}D6BS g
　　“具体的情形你知道吗？” )yv'{8}IEu E
-Ow E1E`dvvBV
　　“只有一点。传说在吐蕃王朝统治西藏之前，高原上最大的国家是上雄。本教就是上雄的国教。而上雄的都城就在当惹雍湖畔。后来吐蕃统一西藏，虽然都城迁去了拉萨，可本教也还是最主要的宗教。一直到松赞干布当上赞普，同时迎娶了大唐的文成公主和尼泊尔的尺尊公主，两位公主分别从东方和西方带来佛教，松赞干布才下令封佛教为国教，命令全国信奉本教的人改信佛教。传说中，这道命令在文部遇见了最大的阻力，因为达尔果兄弟中最小的西亚尔是本教祖师敦巴幸绕的弟子，他坚决反对封佛教为国教，所以一怒之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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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早喻突然对着话筒喊了一声，吓的无夏立即不再出声，“你再说一遍，谁反对的最厉害？” "u|7l3@K-Md|

S^ L9{%^q'\6W:g_+` 　　“西亚尔，达尔果兄弟中最小的那个。”无夏不明所以。“有什么不对吗？” qeF$O%d[[i(fe
.uYA8E r S go(nx
　　“有！”早喻沉声说道：“西亚尔这个名字我听过，据说藏人叫他恶魔西亚尔。还有，刚才你说的达尔果七兄弟里，可没有他。”
^XNWM&X(|
a8Y4IB,C 　　“恶魔西亚尔？！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西亚尔应该就是双湖无人区里横行的恶魔吧。” ?v&_`Q%Y~2q7|b Ee{
.G-W2f6scaM!`:f"Q
　　早喻头更痛了：“无夏，说清楚好不好，双湖无人区的恶魔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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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夏也叹了口气，“看来越说越乱，还是你先说你的收获吧。” 8ji|F%b{ {4o

2B"z-U VK&G8[ 　　早喻点点头，“也好，我这边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看你能不能解决。” k1w,\;z/U4^

t"^ u J_:h6v:m2f 　　接下来，早喻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孙老和她的对话又向无夏叙述了一遍，然后问道：“这个流云尼玛，你有没有她的资料？” p#}h |,k X:?X-Jh
,I@_p:r\.o`L3Bd$Z
　　无夏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好像见过这名字，不过没有注意，我再去查一查。”她顿了一顿，语气有些迟疑：“早喻，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不是在书上看的，而是听谁说过。”
e&O)S5`e0n6\ci
J:c&nH%]"e0bHk Z 　　早喻颇有同感，“不单只这样，孙老的故事里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很熟，却说不出是什么来。”
u!BrKK 5EI7U(ap H H
　　两个人同时静下来，过了一会，无夏小心翼翼的问：“早喻，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我们现在好像被一种什么力量牵着走，走向不可知的结局？我有些害怕。” +L n`2C)LhjC$dO+j
1`Y8h7i"aN T e
　　早喻没好气，“你要是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水草 2006-10-23 15:02

我也来接

水草 2006-10-23 15:02

无夏在那边怪叫起来，“谁说要退出了？别忘了贡觉玛之歌可是我的！” a0qKT5J/k
V]Z#[6r$m_
　　“放心，没人要和你抢那串石头，快干活去，别在这鬼叫鬼叫的。”
*V b8[F&e.f2~
&l!v,TJX BP8o 　　无夏嘻嘻一笑：“还有个问题没答你，传说中达尔果山原有八座山峰，八个兄弟，西亚尔是最小的一个，他也是贡觉玛的哥哥，后来因为改教的事，他一怒之下离开了，所以达尔果山现在只有七座山峰七个兄弟了。”
rc#h+l+RDnI)Pr
X#X)gP~S+P'V 　　“那西亚尔到哪里去了？”
Qbq"^`*\
E:LP1~[&d 　　“据说在阿里北部双湖无人区的羌塘高原上，有一个横行无忌的吸血恶魔，开始我没注意，现在想来，有可能就是西亚尔。我再查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a6h#D/R;gX Yn ;a3Qh ` ]5To f5Kt
　　“明天参观青海湖去，后天就该回来了。”
BcC C]y7Z s-CgW-j}p$j?1a(n
　　“骆梅今天来过了，让我提醒你替她向孙老问好。” nAb7B6q[+k*^

^'{a:GVU qO 　　早喻点点头说好，低头看了看表，突的一下跳起来，“天哪，这个电话打了三个小时，我要破产了。快挂电话，有消息了再通知我吧。”也不等无夏回话，砰的一声挂上电话。 6q0E7\"r!o5X i

p5QxBV(A 　　那天晚上，早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反复回忆孙老的故事，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令她觉得很重要。
.\a R }Z;JyC L0Sm"Zu;|8M
　　西宁其实也位于青藏高原上，晚上从窗户望出去，星光出奇的璀璨，早喻前些天一直忙于探访孙老，根本没有注意过高原的天空，现在想到反正也睡不着，便索性下床，走到窗边坐下，专心数起星星来。高原的风是凉爽干燥的，这让从小在南方长大的早喻倍觉新奇，她望着没有受过污染的夜空，沐浴在爽朗的月光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似乎，她曾经常常这样注视着夜空。而且，早喻在心中想道，不只是夜空，还有夜空下的湖水，草地和山峰。
MP#t|^-B6G
B8f1F T k&vU 　　有一小会儿，早喻奇怪自己怎么会想到那些从来没有在她生活中出现的事物，可是很快，她就沉浸在无限的遐想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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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M#p)f1] 　　夜风拂在脸上，似乎带着花香，她慵懒的闭上眼，感受着面颊上传来的麻麻痒痒的感觉。
b7pcqx0[0c
G(o1]9G tU 　　“别闹，让我歇会儿。”她笑起来。
o7EIaM h&@3sK-B`
5iH9rq&v5hmC 　　似乎有人在她的耳边吹气，她顺手一推，把旁边的人挡开，“让我歇会儿。”
jsh+coT&z Ok#GR%b k+KW~
　　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把眼睛睁开，给你看样东西。”
`W$d+bQI 2M`|}vO1TvC[t
　　她反倒把眼睛闭的更紧，“才不呢，也不知道你又要用什么东西吓我。” 6v5F"vzFh!aoc

G*S7D`-l,Ol 　　“这次不会吓你的，我保证。”
0^ D'Rf`(bm_\Z
c:Efugq$]*o 　　“骗人，你们兄弟几个，你是最狡猾的一个。” })om8Lg:s7x

C9^gA"hH\ 　　“不骗你，不信你自己摸摸。”
DvG a$~`Q w Y-bYA F"Vt:My&H3s1FLGVi[
　　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她摸到一件温暖柔软的东西，“这是什么？”
g.[8t~i@;Y!^3Cz y`!M#[[X;m
　　“自己看吧。” A D9q h q*qr@
tsMu;g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团红色，仔细看分明，原来是一条红色的绒腰带。
6Y5H sdat 9|$b P k*?9ut
　　“腰带？”
UgK(ZA GMPH1dM
&M*l ervA^(l zn 　　“这是念青唐古拉赏给我的，我送给你。”
:b w*@\;~P.VB A6z[4xx
　　她展开腰带，细细打量。“你帮我系上吧。” B'}UK-]:Y
e8bXBKFI9a0q
　　一双臂膀将她揽入怀中，替她将红腰带系上。
KJI;m0T j5M/rA/I)~ mYfWcA8| y\B'b
　　她低头看了看，抬起头迎向他深情的眸子，“好看吗？” F)NS!R#cK/p

[:nQ1D:E8u_)?K? 　　那眸子深深的注视她，眼中渐渐泛起笑意，那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她，“好看，我的流云是世上最美丽的人。” 0];@n*}h#Pf{1_j

wk s'\+K&[%o-Wu&] 　　早喻的头突然剧痛起来，她跳起来，发现自己刚才睡着了。是梦吗？她问自己，不由自主的向自己的腰间望去。仿佛希望那里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当然，那里什么也没有。早喻有些失望，坐在床上回想那个梦，似乎，那低沉的男音又在耳畔想起，“我的流云是世上最美丽的人。” 6tl6{'W[

o"h K@.sR 　　刹那间，一道灵光划过，早喻呼的站起来，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6eoP\5s'T7h
C,sCqZT
　　就在这时，电话的铃声也石破天惊的响起来。
(]:qJjdSm
^&UhZC V"}^c4M1Z 　　早喻拿起话筒，里边传出无夏的声音：“早喻，我是无夏。” f-ETZv'y ~*`pTN.n
~3ubFD"g
　　两人隔着电话，同时喊出一句话：“我知道了。”然后又同时静下来。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只听见嘶嘶的电流声在线路里流动。
Q7~:~A$J![^2M (I|EWonn$h
　　终于，早喻先开口：“你知道什么了？”
k(r^ tA/R8ct$xI
;o nCG Z'@i 　　无夏的语速又快又急：“祭台，早喻，记不记得我们都梦到过的那块象祭台的巨石？我说过觉得孙老的故事里有些地方好像很熟悉，就是那祭台，那个流云尼玛被尺带珠丹和她丈夫桑杰扎措送上了祭台。那不是传说，那是真的，是贡觉玛之歌带我们看到它主人受难时的情景。早喻，你觉不觉得好可怕？我们看到了传说中的景象。”
W&Yb3H3kXU&B L .K5L*Lc`wZ
　　“无夏，冷静点，听我说，冷静点。” WH4p+Gwwg7ddh4I
G,j]lvkNS
　　无夏渐渐停下来。
~1u3k#a|#ng3e d]k ,Fz;~,W iZ-C
　　“你是怎么知道的？”早喻问：“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资料？” wh^&t L|3~
:D4|!G.K7{bWZ2z4\
　　“我看到了。”
#l p NLm,b,W
5T9Ou1`:n9\Il(?TK 　　早喻又开始揉眉心了，“你看到什么了？”
\"CS5eF)s1\.`-X0D
F9x)G9~8O4we@ 　　“我在查关于流云尼玛的资料的时候，在一本书里看到描写流云尼玛受难时情形的史诗，那场景，一模一样。” 2sJ4jy}%\0{RR

VHs6oatI I 　　“有关于流云尼玛的书？那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k0]?7E Q*Uc|N"J:n:`
7R8Va E6RPJ9a
　　无夏要想一下，才回答道：“其实不是关于她的书。是一本野史，里边讲到许多念青唐古拉山神与各个恶魔之间争斗的故事。我看见过，没太在意。直到早前你说吉玛当年指着流云尼玛的像说是恶魔，我就想，也许能再这本书里找到什么。果然，里面有讲到，念青唐古拉在世的弟子，桑杰扎措，曾为念青唐古拉除掉了恶魔西亚尔的代言人流云尼玛。” D2j V0fCX"\a&z
(K [3ND sBWj W
　　早喻心中一动，“恶魔西亚尔的代言人流云尼玛？这就是了，据吉玛说，流云尼玛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恶魔西亚尔，换得了这串贡觉玛之歌。看来，这贡觉玛之歌应该是恶魔西亚尔的信物。无夏，你接着说，那本书是如何形容流云尼玛受难的？” "d mb5vQ{ t6VT
|7e1Vt(X$u HE2L
　　无夏道：“书中说，流云尼玛虽然是桑杰扎措的妻子，却一心维护无恶不作的恶魔西亚尔，桑杰扎措多次劝说惩戒，都不能令她悔改，只得将她交给念青唐古拉处置。而根据念青唐古拉的旨意，为了防止这样的魔鬼代言人再转世害人，必须由十万佛徒同时做法，将她献祭给念青唐古拉。地点则是念青唐古拉山脚下旷野中一块巨大的山石。”
x"y-G-DJ6qj
QlFX!_Lo 　　没来由的，早喻的心中突的一阵刺痛，半天说不出话来。 Rc$i2W.{@T

#us,N]D 　　无夏却不觉有异，一迳问道，“怎么样？早喻，你怎么想？对了，你刚才也说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m+Y1sGG3siN
m~q,n u;{ ML?&g 　　早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你记不记得我做的那个梦里，后来我进到雪山，听见有个声音在说话，他说‘流云，你终于回来了’。” A cI9n;}4M

'W5xGe |U 　　无夏又惊呼一声：“这流云，该不会就是流云尼玛吧？”
{v[ { kq O E4l/\-] F
　　早喻苦笑：“我想是的。” *yK/W8`dk
.sgs+_6BT6Q1S*l}
　　接着，她又把刚才自己做的梦告诉无夏，然后才问道：“关于流云尼玛，你查出些什么？” 6iy)JWx

8wZ4y0CB Mw 　　无夏道：“流云尼玛，相传她是金城公主的贴身侍女，嫁给了尺带珠丹最信任的大臣桑杰扎措，可她背叛了他，把自己卖给恶魔西亚尔，以换取能控制别人灵魂的红石头魔石。关于她的身世，书上记载的很隐晦，只说金城公主入藏时，尺带珠丹格外开恩，选了她去拉萨作金城公主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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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不过去，”早喻打断她：“金城公主是当时大唐的公主，身份多显赫，随她入藏的侍女还能少了？怎么偏偏要找一个本地的姑娘做她的侍女，而且，照孙老所说那幅壁画的情形来看，流云尼玛可是最受重用，最贴身的侍女，那金城公主身边原来的侍女都到哪儿去了？还有，流云尼玛的丈夫照你说，也是尺带珠丹最宠信的大臣，能嫁给他，对流云尼玛来说也是格外的恩宠吧？尺带珠丹这样看重的人，一定是大有来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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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7G F(V cG 　　无夏受了启发，接道：“所以这流云尼玛的身世一定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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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b%}hk j'Uf!? 　　“所以你还得接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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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F7N*F!o 　　无夏笑起来：“明白。早喻，你真厉害，一下子就推出这许多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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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N0`D3R 　　早喻却叹了口气，“我却不知为什么，心情越来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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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BY^!yl9U(A}!} 　　无夏显然也有同感，是以沉默了一下，停一下才说道：“我觉得事情越来越神秘，这本是由贡觉玛之歌引出来的事，现在好像已经不只那么简单了。你刚才梦到的，那个声音说‘我的流云’，这流云会不会是流云尼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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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b z` R 　　“看起来是……，”正说着，似乎有什么人在敲门，无夏道：“有人来了，我要去开门，先挂了。”

水草 2006-10-23 15:03

挂上电话，早喻看看表，才凌晨五点，她有些奇怪，这时候会是什么人去敲无夏的门呢？想来应该是他们艺术团的同事吧，早喻知道这些搞艺术的人，作息时间总是与常人不同的。 x1yJ/Bk+c O _*b9}
#P |2cL8^J
　　一夜没有睡好，早喻看看窗外，还是漆黑一片，高原上，天亮的晚。她决定再睡一会，在高原上活动，是很耗体力的。
e:uW1E%y r`
%`3W |r9NO] 　　重新钻进被窝，早喻刚合上眼，就听见耳边轻轻一声叹息。“谁？”她问。隐隐约约，似乎感觉到床边有人，睁开眼，黑暗中却空无一物。只有不知何处来的风，将窗帘微微扬起，月光趁机钻了进来，映在地上，格外凄清。不知为何，早喻心中起了伤怀，似乎有什么事潜藏在心底深处，正努力向外顶，逐渐冒出头来。 D6ekW&EM1O.}~\
q1I G.N"brH
　　眼前依稀映出一片湖光，看不真切，湖水平滑如镜，倒映这一轮明月，泛着琥珀的光芒。早喻突然有了一种跳舞的冲动。 ~?W9s8[

:wkL-d*D jD!C$`D)q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再一次响起来。早喻狠狠的咒骂了一声，拿起话筒，还未将听筒贴上耳边，就听见无夏在那边嚷：“早喻，你在睡觉吗？” @o]qJ]9~)u
I'c5glN5w_u Y6J
　　早喻没好气：“有你在，我能睡吗？” +OY/i3Xyy*s3iu p
-K8?FE#~q2P,~x
　　“早喻，我……”无夏的声音有些发抖，还有些语无伦次，分明有什么事令她十分激动。
ZI:]Hm1GS oF-k |N!\ @)n8_.a4]
　　早喻也听出不对来，忙道：“出什么事了无夏？出什么事了？” 8iVi'VT3J
OA8o s gP6nK0u)l~
　　“贡觉玛之歌……，贡觉玛之歌它……”
@*iiPz x4Yl
;dX.B#H/R8b$P\Ms 　　“贡觉玛之歌怎么了？”早喻也莫名的烦躁起来。 +Rx{+Z @ZO
p [4x2G,b i
　　就听话筒里传来另一个女孩的声音：“还是我来说吧。”
H8r/Oi&gH3P
3H#u,}Y3B&NP 　　“骆梅，是你吗？”早喻听出那声音，连忙问：“怎么回事？贡觉玛之歌怎么了？”
;Mz4W h~ +U&L5aLA3J|
　　“早喻，别着急，贡觉玛之歌没事，只是——”
(O6Hiz0lv(_ zt*a0xI9X
　　“只是什么？哎呀，你快说呀！”
P!L(q3Z kS:i4[ v%q^(A3KJ
　　“早喻，贡觉玛之歌能让人看见前世。”
4RBk7i+`0qS2Z W;o
-E4MS%z.Dw:]1]M 　　“什么？能让人看见前世？”早喻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从那儿听来的？就为这个半夜三更又敲人家的门，又打电话，你开什么玩笑呢？”
+k;{ Hy M d o0I$r0ELtQ;Ky
　　“哎呀，你怎么不明白？”骆梅急得直跳脚，“贡觉玛之歌可以让人看见前世，你看见了你的前世，无夏也看见了她的前世。”
~$J e(v h1H qH%Y N%z8k0oPn
　　早喻听了她的话，第一个直觉的反应就是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边说：“这种幼稚的传言你也相信？什么前世今生，那都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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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fNP5L{h 　　“那不是传说，是真的，无夏就是流云尼玛的转世。”
%~9c9B#y w5yn
b0gr!xkn&Y 　　早喻忽然笑不出来了，停了半天，才喃喃的问：“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你怎么知道流云尼玛的？” Oem.{2\c[)r_
8Ois]V2\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又是无夏的声音传出来，此时她好像已经镇静多了：“早喻，骆梅有一个客人，是从西藏来的，骆梅知道他的家乡就在文部后，就向他打听贡觉玛之歌的事，他告诉骆梅贡觉玛之歌是可以让人看见前世的，骆梅自然不信，也就一笑了之。谁知他偶然看见吉玛的画像，便说知道吉玛在哪里，于是骆梅就把他带到我这里来了。更奇怪的是，他看见我，便一口咬定在一间喇嘛寺的壁画里见过我，后来他终于承认是在达宗贡桑寺的那幅壁画里见过流云尼玛。”说到这里，无夏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他说，我和那个流云尼玛长的一模一样。” aO/L;j@djK

1X_i(PM"Mkz4zW(]#k5f 　　早喻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大口的吸气，过了好一会，才勉强平静下来，问道：“你都问清楚了吗？他确定吗？” ,Eb pF&p K'c1p\E

oKG7Z6SE6Jv2k y 　　无夏叹了口气，“他刚才以佛祖的名义发誓，说得确定。早喻，我们该怎么办？”
ZE#V M2}m q r
A,uf(mS5\1w1GF8N 　　早喻只想了一下，当机立断，“到达宗贡桑寺去，我们一定要亲眼看看那幅壁画。你让骆梅过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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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I Q p T [kAB7y7U 　　话筒又交到了骆梅的手中。 'YO[ J;o r+r
~(G3dPQ-A7\n Q
　　“骆梅，是真的吗？”
.c Y5Z'U_6O x2IyCl ku
　　“是，边巴，就是那个从文部来的小伙子，就在我身边，我让他跟你说。”
D&n*K:wzB W(o,Cg7GN+^5~ o
　　“不用了，这也不是电话里就说得明白的，这样吧，我明天就到拉萨去，你们一起来吧，让边巴也来，你看行吗？” 'a,|7j-F3};vB1cJxf

w,@'Am;K 　　骆梅向另一个人问了几句，说到“他说没问题。他和无夏明天就搭飞机过去，只怕比你还早到呢。不过我就去不了了，我走不开。”
Gf-y*a \*nT rzfh-cP"^0^
　　早喻深深吸了口气，“那好，一切等我们明天见了再说吧。骆梅，那黑玛瑙盒子，我有一点线索了，据说，那上面的图案，应该是一个家族的图腾。”
O.{!Y j&d0_]
V{ Xb6]Q 　　骆梅道：“我明白了，我回去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资料的。” 西宁到拉萨的飞机中午一点起飞，飞行时间是一小时二十分钟，下午两点半左右，飞机降落在拉萨贡嘎机场。
R(l%Dq i
fRWiT r!s[6Ju 　　早喻随人流步出机舱，迎面而来的是耀眼近乎白炽的日光，刺痛了她的眼。虽然同处青藏高原，西宁与拉萨却有很大的不同，来到拉萨，似乎才来到了神秘莫测世界屋脊。早喻眯起眼，打量着这片神秘而诱人的土地，和头顶上空蔚蓝明澄的天空。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早喻心中想着，竟能同时拥有耀眼的阳光和冷冽的空气。假如在这里发生任何不可测的事，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w/v.g!W%vZ%@%\{
H%L;Cw-V7r o
　　她穿上一直挽在臂上的大衣，架起墨镜，以防强烈的日光刺伤双目。早喻发现自己的动作迟缓且吃力。是高原反应，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这在西宁也是不曾有的。 MV1Z m9Y

wn1c8BPT|` 　　甫一出禁区，早喻就看见无夏和一名藏族小伙子在等自己，连忙拎了行李呼哧带喘的过去。无夏一看见她，发一声喊，不顾四周人异样的眼光，搂着早喻呜呜的哭起来。9~ Z,Lfg ^@
Fx:qiR;w
    早喻明白昨天晚上的事对她的刺激太大，她的情绪还十分激动，一时之间无法控制，才会有这样反常的行为。她只得扔下行李，一边轻拍着无夏的背，一边在她耳边说些安慰的话：“别哭，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我告诉你，我是绝不相信转世的。你想想，那幅壁画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怎么可能清晰得有一张脸和你一模一样呢？就算有，两个人长的像，那也是十分正常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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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TL*_h@] 　　“不，那不是两个长的像的人，那根本就是一个人。”无夏身边的藏族小伙插嘴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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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推开无夏，摘下墨镜，用挑战的目光盯着他看，“你认为有可能吗？边巴？”
AJXX6nn0s X`g"PDM7]SL
　　小伙露出牙齿一笑：“我叫边巴朗杰，你可以叫我边巴。” 3{f}%S3g

kz?#`Qbs.u 　　早喻并不理睬他的自我介绍，继续说道：“你认为一千二百多年前的一个人，又可能和你面前站着的无夏是同一个人吗？”
2C3A O3r"u.l8_}.? "J7W T qb^0Hgs9K y7n^
　　边巴很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这很斐疑所思，但从佛教的角度看，这就是转世。” HOC4w dT/R6_{

0lD'z'X7K:t 　　“是吗？”早喻和这个倔强的藏族年轻人较上劲了：“可是无夏并不是佛教徒，而且，就我所知，壁画中那位流云尼玛也不是佛教徒，甚至，她是本教的人物。”
)^!j&RB@+m*j*r J*I
`)`6oY(K hQ!b 　　边巴笑起来：“佛教本教本是一家，佛教的圣湖玛旁雍措和本教的圣湖当惹雍措，湖底本就是相连的。释迦牟尼和敦巴幸绕本就是一体的，流云尼玛既是本教的，也是佛教的。” 9|n,t,F"O'cy
-Jk A0yZv7Q
　　早喻听他如此说，反倒不知如何反驳好。她对本教原本就所之甚少，佛本一家的说法从未听过，但边巴说的如此笃定，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x Nv[5j8|y~ m

,|7y~%ys[cU 　　正尴尬间，无夏已抹干眼泪，插言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见面就拌起嘴来了？早喻，边巴可是一片热心主动要帮我们做向导去文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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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0l-Wj'k^e/Y+B 　　早喻也对自己刚才事态的言行感到诧异，让无夏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起来，忙向边巴拱拱手，既有道歉又有感谢的意思。 #Byb8@ YQatC
y Y'N:d~4S
　　三人一起走出机场，无夏对早喻道：“边巴神通广大，我们才下飞机，就有人送来一部吉普，这下我们的行动方便多了。”
Lbl1L2a
yg2P,be 　　边巴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个伯父是大昭寺的管事，人面广，向朋友借了辆车让我们用。” H1@UB?
V&U|l{ };O
　　“大昭寺的管事？”早喻诧异，“那可不是寻常人能担上的职位。听说，是世袭。” 6D:E6t'x5h5X n M%Cg

mO_;d4} 　　“是，是祖上传下来的。”边巴答，却有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x*y F \c+eI5C
6xbx;Z]?9v t
　　机场位于雅鲁藏布江峡谷中一条狭长的平地上，边巴开车从机场出来，早喻看着车窗外广袤无边的大地，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 W.bo4{6`;K |

~ [#y/N F$a^ 　　无夏向早喻介绍边巴，“边巴就生长在文部，他是骆梅去青海采风时认识的。” :eOjh x P?H

e} ^ t+I;nz 　　边巴笑着插嘴：“我们一见如故，所以我一有机会就去看她。”
4C+s1HL2F'C8z
G3p$lH3X;?,J@ 　　无夏笑着说：“边巴对文部的传说典故也了若指掌，有了他，就不用我在去泡资料室了。边巴，可是你拯救我了。” Vj kAvF8?

xtw^2h!O5W8I"p 　　早喻不以为然，“那么痛苦吗？这好像是你自动请缨要做的。” ;zA2w ~5_@F6t

uKz p:v 　　“你别说，早喻，就是这小子一来，差点没把我气死，我费尽心思查的资料，只要一说头，他就知道内容，你说神不神奇？”
R,a;j$d] I~;fs6I n1}l.J:{j|)I
　　早喻问边巴：“你究竟是不是学美术的？倒象是民俗学家？”
B&y$Y1HD.| Nwq
t6|.Y(b"qz|r&| 　　边巴笑了，无夏也惊奇的不得了：“谁告诉你边巴是学美术的？” &Ohf xW v0E]

e|q)y-mwH4]0`jE4p 　　早喻大奇：“你不是学美术的，去找骆梅干什么？” N(H-X!`,Z:G
0Y8F4F+e`Q0a$ZOo
　　边巴还没答，无夏就笑嚷道：“不学美术就不能去找骆梅了吗？” :a[/BWmO
eBqwB
　　早喻一想也对，忙说：“是我误会了，我一直以为边巴是骆梅的同行呢。” B1u$J.{W2y5By2w
%P4wJA-s*m4O7]+pv
　　边巴说道：“其实我是受人之托，去找一个人的，找来找去找不到，临走前去看看骆梅的。”
2\5_{8Z+a$S8h s
L,]+kA-Q&Z(W 　　“找什么人？骆梅没帮你找找吗？”
+e0f1wa4M@
4D%Iws&i V0PG 　　“本来我想请骆梅帮忙的，不过她挺忙，一见我又扯上贡觉玛之歌的事，所以找人的事只好放一放了，反正也不急在一时。” \rV7~bxz:L^"X

2E"bK+d dK~ 　　无夏说道：“其实早喻在我们的城市人面也很广，你不妨向她打听打听。” 6N:qM.FS(mZ
#S_'} i G A7n'o7s4l(SL
　　边巴也说：“对，早喻你帮我想想有没有一位叫方子昆的老人，他是珠玉界的一位老前辈。” 3P2cVJ C8R0NnR
-bv"K'W#}Y&|[
　　早喻心头一震，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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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z&n9f)l#X 　　边巴听她如此说，忍不住回过头来看看，“怎么，你知道他？”
X ?_Z_'g`
Pn"?1L#x `${:MQ 　　早喻点点头：“没错，他是我的师傅。” o2N"L5xfseu
~VH*qx$Z|
　　边巴也不由一愣，说道：“真是巧了，我花了三年时间都没找到，刚一想放弃，就碰上了。”
-P.E}$Q!ozjIr -[Xn7Z)?)U+Q#qi
　　无夏更是兴奋，“早喻，看来这就是缘分吧，如果不是边巴偶然看见那幅画，就不会被骆梅拉来找我，如果他没见到我，又不会认识你，那也找不到他要找的人了。真是奇妙，这世界还真小。” dezS;i
:d(O/uanx+z
　　早喻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又问边巴：“你找我师傅干什么？” s3pBOQbS

WC\3O plo(C'@c 　　“我也是受人之托，向你师傅传个话。那人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当时我想有名有姓，还怕找不到个人吗？就满口答应下来，谁知道找了三年，都找不到，我差一点就完不成任务了。哈哈，早喻，你师傅在哪里？一办完这边的事，你就带我去见他好吗？” }7x*v? aY
W ia?)H
　　早喻沉声说道：“我师傅已经去世了。” ua%d3R4N-J

/Wb(j r^/e_ 　　边巴一惊，又一瞬间失神，手里方向盘被他一带，向迎面的车道划去，正好一辆军车过来，急忙鸣笛，无夏吓得大叫一声，边巴已及时醒觉，忙将方向盘向旁边一打，稳稳将车停住。
K3mur3f
p Z+|l#Z_f{ 　　无夏抹去一额的冷汗，说道：“边巴，你不好好开车，怎么尽走神？” a,`'P*j:H*y$}-oS

u$s*p1] @:Z0Jx 　　边巴也不理她，只向早喻问道：“方先生他去世了？已经三年了？是几月的事？” J+H4o8QZUU

{([jl,e 　　“三月。” 8qdR ^V
%Uu)ZCi+X+UN.`
　　“奇怪，那他应该知道的，为什么还托我找人？” LvdUwl_5Q

YL+Muz4D`'Q b 　　早喻听出边巴话中的玄机，忙问：“知道什么？是我师傅的去世吗？为什么他应该知道？你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谁？” #cl!Y6g9F%Y^B
j)~:Y+bQI-itJ&p6Y.x
　　边巴向她苦笑了一下，“对不起，早喻，可我答应人家不会对别人说起他的身份，实在不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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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DIT(sM{3i n d4n 　　早喻吸了一口气道：“好，那他让你告诉我师傅什么话？” Ai |baa5w

oIo"[[/?O 　　边巴歉意的望着她，不说话。 1m:W&qN}med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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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沉住气问道：“这也不能说？”
(L5v)J1{"ylg.q4j
~t6m3R {!y ] 　　边巴点头。

水草 2006-10-23 15:04

无夏已经叫起来：“早喻，你师傅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神秘？”
*Pfg0w.rigaC
&[:uQ4D B)C,n;K0z} 　　早喻不悦：“怎么是我师傅神秘？明明是委托边巴的那人鬼祟嘛。” b E@'b4|

xm1Om W SK 　　无夏知道早喻此时心情复杂，耸耸肩，道：“算了，先别研究这个了。等这事了结后，让边巴给你把事情说清楚。他要是不肯说，我自有法子整治他。” |`t'}6^z$Q@:pS$?
q1TU|4XZ W
　　边巴闻言哀号起来，早喻也不由笑了一下。 aq|^ NS7X N4N
6mQ.m%no6Pk)D} Eh
　　边巴继续开车，无夏便趁机向早喻汇报一些最新获得的资料。可是早喻却没有心思听她说，眼睛望着车窗外的雅鲁藏布江峡谷，陷进自己的思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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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Jj*zUGi 　　“这老狐狸，到底在搞什么？”
#hP6put
| @pZ/_v%fWj 　　那天与孙老谈话，说道师傅留下的记录时，孙老不由自主骂了这么一句。当时早喻心中还隐隐有些不快，可是此时听了边巴的话，早喻也不由想骂这么一句。
W*ksA3XU 0}M R8B8nY^
　　那天晚上与无夏通电话，早喻刻意回避了师傅的这一段，可她已经在怀疑，师傅到底和贡觉玛之歌有什么关联，如今再加上边巴所说的，早喻发现在贡觉玛之歌这件事情里，师傅的角色好像十分的不简单。
0P*oA,}G~G1D7T `~ ]u/vIz*Y k%@
　　早喻想不通，和自己朝夕相处了近十年的师傅，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神秘。但她可以肯定，无夏会带着贡觉玛之歌找上她，绝不是偶然。那么，为什么是她呢？究竟她和贡觉玛之歌有什么因缘呢？ k3EGV}s

Ko?vQ2m 　　这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令早喻迷失在重重的雾障之中。 WP7}Lu]I
z7Gmksk~Q
　　“早喻，早喻，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无夏终于发现早喻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满。
&i8`bR}5^m ,~8F$j,lUK/co
　　“无夏，我在想，”早喻回过神来，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你对于自己是流云尼玛转世一说，有什么想法？” #ot5Jjo,W
6z5n m/|E\.Z7A`
　　出乎意料的，无夏对这个问题的态度十分的坚定，想都不想就说：“我相信那是真的。” ]Q,e ^/z~&oJ4w'P*z
K#N%??*}lcXsF_
　　早喻扬起眉毛，“为什么？” 4[7q^HQ#so!B2r*CH
5V^-mK!_V#_s
　　“如果不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执著于追寻贡觉玛之歌的迷？”
;]"[$E!b*b7_
u:Z T]8C 　　早喻笑了：“我不是也在追寻吗？”
HVP7B?0n lkt
4Z7\-g6PwP9[lU8iM 　　“不，你不一样，早喻，你可是专干这一行的，遇到这样的奇石，要究根查底是十分正常的事。”无夏的目光变得缥缈，“可我就不同，从小，我就常常觉得莫名的遗憾，好像有些什么记忆遗落了，直到我得到了这串石头，就在一刹那，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我遗落的过去，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去追寻着石头背后的故事。”
gG&TB!N
/^0Q(f5t {UC r U 　　“你们看，”边巴插进话来，“前面就是拉萨城，看见了吗？北边那座山上的建筑群就是布达拉宫。”
5}*yX-u3| /F6b&X*Sc
　　早喻与无夏一起转过头去看，但见湛蓝的天空下，依着山势，巍峨耸立着那座名扬于世的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宫殿金色的房顶反射着灿烂的金光。天空中几朵流云低低挨着宫殿的飞檐飘过，雪白雪白的，衬着蓝天分外耀眼。
!KZ!I_+W4e0Z]NH :j.n-Sv"A I(d/x4fM9P
　　车子停在了布达拉宫脚下的广场上。广场是用石板铺成的，阳光照在上面，就象锐利的刀子慢慢琢刻着岁月的痕迹。边巴第一个跳下车，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对跟在他身后的无夏道：“闻到了吗？空气里酥油茶的香味。” ~#}3GZ)n&P-n+P7{ E
e5}OE&nC {
　　无夏却好奇的张望着：“著名的八角街在哪儿？听说那里有最好的藏银和藏刀买。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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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QO Z,gy%u s 　　早喻活动起来却有些吃力，她缓缓从车上下来，靠着车身努力调匀气息，平抚躁动的心跳。右手举起来搭在双眼的上方，遮住阳光，眺望宏伟的布达拉宫。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听见了雄浑的号角声。宫墙上的旗帜在风中招展，缥缥缈渺，不知从哪里传来鼓乐之声，是那种庄严华贵的古乐。
SBr6A6BpA
5L/HDioII5M 　　“早喻，早喻，”无夏唤着她：“你听见了吗？” $?;EGC0Q%`1v-u

{ } B3KMR t 　　早喻点点头，一时没有说话。
"Qm%G]:y n#xty
hA s x8M%MS 　　边巴十分好奇：“听见什么了，我怎么听不见？” 's9kH_?T

1H)U@(d7cej 　　无夏与早喻一起转向他：“音乐声啊。”
Sdg\A{Q
O)yee?P 　　边巴大奇，“什么音乐声，我怎么听不见？” j7w Th-k6u;B:n

J(xj"^La_nzR 　　无夏不假思索道：“那是《秦王令》啊，是唐太宗亲自谱的曲呢。” 3f `an!p@

3e4O y vW9y-oda&k:R 　　边巴更是莫名其妙：“不会吧，这里怎么会有人奏这种曲子呢？你们一定是听错了。”
xS1gdF 9?Jk;P!@X
　　无夏大是不服：“我们两个人都听见了，怎么有可能听错？我看是你没听见吧。”
q Q)EK'k N\ | lLp J/G$x
　　早喻没有理会无夏和边巴的的辩论，只怔怔的望着布达拉宫出神。 R!OF$I)~
7R3y_d F
　　“特选你来，是天大的恩惠，你一定要好好干呀，不要让赞普失望，要给你的族人争光呀。”
mq;A#k7zf?2b I{3N"C uK%y)qG.B
　　早喻四下望了望，广场上游客很多，可是离她最近的就是边巴和无夏，他们两人正激烈的辩论着，并没有注意她。那刚才是谁在对她说话？
'll!g-W]eIP6Co
A:cQe)nxg0\-H W 　　她朝着布达拉宫又迈了几步，希望能够听清楚，可是除了吵杂的人群声，她什么也没听见。 !D@#n$QM

})dXT6m}&?)~ 　　又有音乐声响起，还是那首《秦王令》。早喻向无夏望去，她似乎也听见了，突然停下来，侧着头听了一会。乐声一停，便又和边巴斗起嘴来。
6e!F.L@4O&~0_hy A0X~(@$p)k
　　“殿下已经抵达了，一会儿就带你去见。”
;t'v)h&N j_$c#H6@X
@[u!Jq"\js 　　还是刚才那个声音，早喻这回听的真切，不由向前又走了两步。呼的一声起了一阵风，将经幡旗帜哈达纷纷送上了半空，音乐声一变，这回是更加庄严的《可汗颂》，有人随着乐声跳起了舞，喇嘛们的诵经声也起来了。
fbu c)K0Sk -[0hZzc0^jPl _
　　“你还不快跪下！”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不知被谁推了一下，一时没站稳，踉踉跄跄向前摔出去。
2y&x-|&xW N 2M4i&bK"n
　　“早喻，你怎么了。”无夏赶紧跑过来，扶她起来。 8I5Q!H1Xv|
ceUf2q(Di0A
　　边巴也赶过来，关心的问：“怎么好好的就摔倒了？有没有伤着？” &[/G*_#|"f @ Bk4f

:Ui v-t*D,Ru Rt 　　早喻说：“不知是谁推了我一下，还要我跪下。”
*m5UH0pI*Q4HiN%[ E iGX:y9S
　　无夏与边巴面面相嘘，都不说话。 $z3P`!pqa7Wz!w

i9[x,Jb~ 　　早喻察觉不对，问道：“怎么了？”
$t1l/~yD,Za\B[
2Wq9m;R%{r^&jW 　　“早喻，刚才没人推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Co`v,loH Q

oY~z|5f SOtS 　　“没人？” cBn2R*H/{7i

'Kl(k+}0K{a5Q 　　“是的，我和边巴都看见你站在那里好好的，突然就摔倒了。” O)y\q}+E x

0s bScE4MXX1WI 　　早喻轮流看这两个人的表情，他们都十分确定的回视她。 \&AW Sj%y[Ea

.o9l,Y5K+h-HV(Y 　　“可是我确实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还有音乐声，无夏你也听见了呀。” v%XL"g T-] yp
+}4TA z ji:~
　　无夏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我没听见有人说话。”
9~+UF:g-} V uB7nsw6m
　　“那诵经的声音呢？还有人在那边跳舞呢。”早喻急切的说着，向布达拉宫的方向指了指。
SG8p p-H"d3Y
]0L!^i'@Zo 　　“早喻，没有人跳舞，不会有人在广场上跳舞的。”
](_0vEp@%xq/ji0T
'o x;JgR5AG.t\ 　　“可我真的看见了！” o }e,lg7kp p

$aQ{|.s?9@\%a 　　边巴道：“可能是缺氧的缘故，早喻有些幻觉。早喻，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Pg*F c w
5Sme.ga
　　早喻失措的点点头，又满心疑虑的望了望无夏，见无夏也表示同意，便随着二人回到车上。经过这样的事情，三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团，虽然边巴说那是缺氧而导致的幻觉，可早喻却认定那不是。因为她甚至能体验到被人呵斥时惶恐与不情愿的心情，如果是幻觉，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形。而且，当时的感觉，象极了前一晚在西宁梦中的感觉，那种如梦如幻，却又真真切切的感受着什么。 \Q%L3|1_n\
u0L)H0t?K3K5V l
　　当夜，三个人在离布达拉宫不远的一间酒店住下来，扰攘了一天，直到吃过晚饭，早喻和无夏才有时间把事情滤一滤。 7H'OEl6T(HK
OO!}]*_
　　三个人聚在早喻的房间，她拿出一张纸，写上“贡觉玛之歌”。
Isa}(K!m\C
y.vA4@ kZ)C H ~%b 　　边巴负责总结，在来拉萨的途中，无夏已经把大致的经过告诉他了。“事情是从贡觉玛之歌而起的，从各方面的资料来看，这串石头原本属于那个叫西亚尔的魔鬼，后来到了流云尼玛的手中，流云尼玛因为这串石头被送上了祭台，然后是藏族少女吉玛见过它，可是吉玛疯了，而且最后还失踪了。看来这贡觉玛之歌真是不祥之物。”x%aEigk+C3nlz
   c\R_Sk
    早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在贡觉玛之歌的的后面画了三个框，填上西亚尔，流云尼玛和吉玛的名字。
t,?)v@6C#y}.W R.~3f3} V
　　无夏插言道：“边巴，你不是说见过吉玛吗？” /Bjb7\SZ0VM"J a/Q8G1m
$^a7R h6a
　　边巴笑了一下道：“我初一见那幅画，是以为见过她，不过过后一想，年龄不对。我是在前年见到一个少女，和画中的吉玛十分像，可是那时她也才十八九岁，吉玛如果还活着，至少也六十岁了，那当然不是她。”
5Bz,QH~ FBE[+y Ro ha*XH6RS
　　无夏点点头，指着西亚尔的三个字说：“西亚尔是贡觉玛的哥哥，得到这串石头不奇怪。流云尼玛据说是把灵魂卖给了西亚尔，换得这串石头，也说的过去。可是吉玛是因为什么因缘能见到这串石头？贡觉玛之歌又为什么到我手里了？” q+C-d(\ g!H?,_9_

k+Z \7}7S b` ?S 　　边巴笑了：“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是怎么得到这串石头的？”
1LF[ IdA4]1T3M,S
.b"}3ge!i(E b` 　　无夏脸现迷茫之色，想了好一会，才道：“五年前，我到西安去演出，参观一个很有名的遗址时，有一个老太太向游人兜售手工艺品。我记她手里有好些各种色彩斑斓的链子，我还挑了一会，没有满意的，刚准备走，她就拿出这串石头来。当时第一眼看见这石头，我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好像这石头就该套在我的手腕上，于是我就拿起来看，我看见了……我看见石头的内部游动起来，就说那石头好像是活的。不想老太太一听我这样说，大惊失色，喊着不可能，不可能，就跑掉了。” 1ZZ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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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早喻曾假设过各种无夏得到贡觉玛之歌的情形，可没想到其经历如此离奇，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她想了一会，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她叫贡觉玛之歌的？那个用来装手链的盒子又是怎么来的？” KX)sf^ l

D4UueA 　　无夏突然暧昧的笑了一下，早喻不由疑心大起，说道：“又发生什么怪事了？”
#q#H*V K4x?e.qV
b+p \o&cN9iq9W 　　无夏道：“我得到这串石头后，就把它带在手上。第二天演出的时候也没有摘下来，刚巧一位来看节目的老先生看见了，就到后台来找我，说认出这串石头叫做贡觉玛之歌。他还说贡觉玛之歌有神奇的能力，如果得到的人发现它背后的故事，生命就会出现转折。只是贡觉玛之歌的能力不稳定，若属于不适合的人，反而会伤了主人。他说他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个合适的人，于是给我那个黑盒子，说是能隔绝贡觉玛之歌的能量。”
3r+o-}7Buv&_
GE"O-C(p5P 　　此时早喻已听出点眉目来，揉着眉心说道：“那老先生是不是留着白色的山羊胡子，手里拿着一把描金扇子？”
U.yG cY V;z 6TvJ6s!nv2u3_v'D
　　边巴此时也明白了叫道：“天，早喻，那老先生该不会就是你师傅吧？” M,x(I_A'U6Y
YnY)h J3p
　　早喻没好气：“你问无夏。 &ok?t5mXsj

;k'y/R*A9s.`6~ 　　边巴朝无夏望去，无夏点点头，叹到：“一直到今天边巴说起，我才把那老先生和你师傅联在一起想。早喻，你师傅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好像无处不在呀？”
6e$RF EM y%V$wFx jg
　　早喻有些恼怒，“我怎么知道？”
VMf9L+l"kh
hU$R~&L.fF#B)K j 　　边巴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巧合，方老先生看演出，偶然看见了，他是大行家，就说出来也说的过去呀。” u1`B!I rl

3Jv Yd0T rUXz 　　“说不过去！你问问无夏，她演出那么多年，有几个老人去看他们的表演？那是现代舞！照我师傅的话来说，是群魔乱舞。”
#S R}*yg(hYOK V4O
T,d4g&G zA$j1G-i d 　　早喻话没说完，无夏已经抗议起来，“客气点，什么是群魔乱舞？”
"j`lx;e&r1j -W*b'p#J:W Dh$X1~pl
　　早喻深吸了口气，“对不起，我对师傅的介入有些接受不来。”
(KiyB:J.iO5Py`
"R%v~!t!m 　　无夏不语，边巴道：“继续吧。” "EWl~.L^
U'E4VW&u X S[ J
　　他在吉玛的后面有户了一个框，把无夏的名字填进去：“现在轮到无夏了，会有什么发生呢？”
J4]vpc,\xF1L&I$_ } .V&L&O0F.x.F"g`2G JHg
　　早喻心情逐渐平静，对无夏说：“对呀，师傅不是说你的生命会出现转折吗？” m/Gk(t*P&s'oG1X4c{
n\xm1h
　　无夏苦笑：“什么样的转折？被送上祭台？还是发疯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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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的。”边巴坚定的说：“你是流云尼玛的转世，现在不会有人要送你上祭台了。” M7Z#XaDw6d`

6f!X{1j`9I 　　早喻见他说的笃定，问道：“你真的这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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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巴不容置疑的点点头，道：“如果你见了那幅壁画，你也会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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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g0EVj+G)^!e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不会有人对流云尼玛的转世不利？隔了这么久，贡觉玛之歌再次出现，总有个原因吧？如果无夏真是流云尼玛转世，流云尼玛佩上贡觉玛之歌，是不是以前的故事还要继续？如果那样，你又怎么能保证流云尼玛被送上祭台的事件不会重演？” )gB5@(|gP

6x.]3^px/`7M 　　边巴被她问的措手不及，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只能苦笑，喃喃道：“应该不会吧？贡觉玛之歌背后的故事，是不是能解释呢？” 0U+HCk0B o$H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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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喻不再多说，低头又去看纸上的图表，也喃喃道：“贡觉玛之歌背后的故事？在哪里呢？是关于谁的呢？西亚尔？流云尼玛？还是吉玛？看来我们应该从源头找起。” v[q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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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头？” V r.sN p|!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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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从西亚尔找起。边巴，关于西亚尔，你都知道些什么？” [5U*KfWE

iJ;P"^O7[g(v,o 　　边巴象了一下，道，“西亚尔在我们阿里地区非常有名，他是羌塘高原上的恶魔。从小，我就听老人们说，在藏北数百平方公里的无人区双湖，横行着吸血的魔鬼，他掌管荒原的一切，在荒原撒下风雪帐幕，用严寒和冰锋夺取人与牲畜的生命，他憎恶一切生命，即使是格桑花也无法逃离魔掌。你们知道什么叫羌塘高原吗？就是没有生命的死寂之地！那里连格桑花也不能生长，阳光也照射不到。那里除了魔鬼眼睛般的盐湖，什么都没有。当年格萨尔王与魔鬼堆恰巴决战，堆恰巴打不过格萨尔王，就逃进了羌塘高原，连格萨尔王也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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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亚尔以前是念青唐古拉山神的执行官，后来因为他利用魔法四处害人，被念青唐古拉贬到了羌塘，就与堆恰巴沆瀣一气，一同害人。再后来，堆恰巴被念青唐古拉收服，西亚尔就成了独霸羌塘的恶魔。我们小时候如果不听话，大人们就会用西亚尔来吓唬我们，说如果再不听话，恶魔西亚尔就会来吃我们的。我还会唱一首歌，就是说西亚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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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边巴就自顾自的唱起来：“杀死牲畜，毁掉水源，淹没绿洲，令高原凝结，令阳光失色，天神也为之动容的羌塘恶魔，西亚尔。” 6fg@ Q e@9Y L6{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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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不长，可歌声中的冷凝之意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