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草 2006-11-22 11:02
左掌的春暖花开
左掌的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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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夕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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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Magenta]人在无望的时候会逃离爱,也会在记忆的最深处坚持爱……+{v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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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爱情是唯一而永恒的神话。神话终归只是神话……我们于凡俗的尘世中,终究还要抛弃神话,继续去缔造爱,拾撷幸福……[/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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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索大我一岁,确切的说是半岁。我在春暖花开的季节诞生,他在叶子枯黄的时候落地。大二的时候,他递给我情书。开端就写,苏左回同学,我喜欢你。我笑,然后把信揉碎扔在地上。再然后,一个月的时间,我每天都会收到巴索的信。当我皱眉看清落款的名字时,巴索站在我眼前。巴索说,苏左回你为什么不看我的信?"\[t@rGTu b]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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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见一米八零身高的男生伫立面前,挡住所有的光线。还有,一张清秀的脸,和凌乱的头发。我说,你叫巴索?"E(p8x1f|A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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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我又说,你要追我?p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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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白皙的脸上有了两团桃花。我扬起脸,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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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答应你。#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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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们一起打饭上课逛大街。我当时以为,巴索只是我的过客,是我大学生涯爱情游戏里的一个无味的调味品。所以,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努力照顾这段感情。我和巴索交往,只是因为,巴索的眼睛里有和莫简北一样的神色。我总喜欢摸着巴索的眼睛,然后凝望,回想。我说,巴索,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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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索就笑,眼睛眯起。如同半片花瓣,有微亮的神采和耀眼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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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简北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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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时候我已经是当地一个杂志社的撰稿人。巴索每一期都会跑到街上去买杂志,然后很仔细的阅读我的文章。我告诉他,他们会给我样刊,不需要特地跑去买。巴索就总是笑。某一天,巴索突然问我,左回,为什么你的文章里总会有一个男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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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里的笔,抬起都看他。巴索的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不安。我摇头,说没有为什么,随便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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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叶子上翘的季节。没有风,却有沙沙的声响。隔着窗,看见树下削瘦的背影。眼睛突然就开始模糊,喉咙里一阵阵的酸楚。手指握住颈间挂着的尾戒。只剩一只,我也用力的握着。就像是幸福,松开手,就会消失。V3pr}:[w!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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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索突然握住我的手,轻轻的说,左回,胸口又疼了吗?我说,没事,巴索,我没事。V$MwuI3n+Ky?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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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胸口偶尔会有一阵的疼痛。那是几年前的车祸留下的疤痕。那道长长的疤痕从颈间延伸到腰际,就好像被撕开的身体。那道伤痕让我疼痛了两个月,于是在我身上留下了很深的烙印。就像是我和莫简北的纠结,一世都解不开。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挣扎着从梦魇里清醒。然后直起身,难过的哭泣。/jj?b.|}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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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殷红的记忆,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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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时候,巴索带我回家。他的家在市里。巴索的母亲是高官,父亲是商人,有一个公司。这样的家庭给了巴索最好的环境。而我苏左回,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外地户口。和一只会写字的右手。可我是巴索第一个带回家的女生。车子驶进一间高级住宅区。我看车窗外的楼群,心里隐隐的不安。巴索握住我的手,说,左回,不要紧张。我父母很随和。你只要想平常一样就好。我笑。我说,那我可以不穿拖鞋,可以把外套扔在地板上吗?&H~Z'r: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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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索乐了,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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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索的父母真的很随和。也许是因为我穿上了唯一的一套淑女的衣服,也许是因为我把爆炸的头发拉直扎成马尾。巴索的母亲盛情款待,而他的父亲一直和我平和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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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索家吃了晚饭。他的母亲在厨房洗碗,叫上巴索帮忙。我说我来吧。巴索就推我到沙发上,说,你坐着,别累着你。我抓起抱枕要打他。他笑着闪开进了厨房。我坐在沙发上,想想我真该去帮忙。于是我起身,走到门前,听见巴索母亲的声音。她说,这女孩什么都好,可是不是本地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家庭也不好,没有背景。小索,别和她来往了。玩玩可以,别太认真了。巴索沉默着,我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就穿上衣服离开。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突然明白。我与巴索间,一直都有一道围墙。坚固的,让人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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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一辆辆的汽车奔驰着,没有疲惫。电话铃响,是巴索。他说,左回你怎么走了?左回你在哪?左回我去找你。我说,巴索,我们分手。从现在开始,我苏左回和你巴索,只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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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出电池,扔了手机。我把脖子缩进衣服,用力抱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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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似乎特别的冷。关于我与巴索的未来,我从来都没有憧憬。只是他母亲的话提醒我,我并不属于这个城市。上海,没有我的未来。我的曾经属于哈尔滨,我的未来也在哈尔滨。在上海生活了两年,却已经承受了这里的温暖。如果可以,我也想在这里停留。只不过,巴索是我的过客,我也只是上海的过客。pZ@`n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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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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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回了哈尔滨。街上熟悉的建筑,让我觉得温暖。想起两年前我逃离般离开这里,莞尔。手指僵硬,脚步很轻,恍神,又看见高大单薄的身形和凌乱的头发。我眨眨眼,巴索的影子就不见了。笑笑。我喜欢上巴索了吗?竟然会产生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