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回家的路上,刘笑远突然问道。
张小川用力握了握刘笑远的手,点头道:“当然记得,我来报道就是你接待的。整个公安局,我最先认识的就是你。”
“当时你可没想到我比你还小半岁吧!”刘笑远笑道。
“是啊,”张小川讪笑道,“那个时候,我可没少给你端茶递水。”
“谁叫咱们在一个办公室呢!”刘笑远嘿嘿地偷笑,“我也乐得享受服务。”
“后来你还猖狂到天天去我家蹭饭呢。”张小川补充道。
“阿姨的手艺这么好,我可是有很大的功劳。”刘笑远还在嘿嘿不断。
张小川眼前不禁浮现出那副久违的图画:两个调皮的大男孩围着饭桌边吃边挑毛病——“阿姨,你这青椒肉丝起锅的时候醋滴多了,味太重”,“妈,我也有这种感觉呢。还有糖醋排骨太甜了。”
究竟是谁,先淡忘了那种亲密无间的兄弟情谊呢!
每天都是新的一天。可是每天都有新的烦恼。
“张队,京剧团的杜团长上吊自杀了。”这是今天早上他收到的第一条消息,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查访杜月盛的行动付诸实施。
戏台子上,一切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的凌乱,看得出杜月盛死前还好好整理过一番,连穿着都是全新的。
“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杜团长还好好的。”张小川在现场就开始询问剧团的工作人员。
“你确定昨天晚上你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张小川问那个高高瘦瘦的老者,据其他人介绍,他是剧团的勤杂工,大家都叫他任伯。
任伯哆嗦地说:“我亲自锁上的大门。我走之前还到戏台这边看了看,当时杜团长一个人在这里,我劝他回家。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就走了。确实是我亲自锁的大门。”
“你是几点离开的?你确定杜团长当时离开了这里吗?”张小川相信这个任伯不会撒谎,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绝对是一辈子的良民,多半这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跟警察打交道呢。
任伯想了想,回答:“我每天下班的时间不确定,必须等团里的人都走光了,我才能走。有时候有角儿要练戏,我就得一直陪着。昨天晚上我到家的时候看了一下时间,大概是9点多一点。”他低头算了算,继续道,“从这儿到我家要半个多小时,那么我是8点半左右离开的。”
“杜团长呢,你确定你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他自己没有钥匙吗?”张小川追问。
任伯十足把握地说:“我亲自送他到门口,看他离开了才回来收拾,然后锁的门。”
“这些椅子也是你收拾的?”旁边有个剧团的演员指着戏台下的一排排椅子。
任伯看了看下面的椅子,惊讶地回答:“啊,昨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还是乱糟糟的一片,怎么就这样了?”
下面的戏凳整齐地摆成一排排,似乎有很多人正坐在底下聚精会神观看戏台上的这出好戏。
张小川的脊背突然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看看眼前的任伯,隐约觉得这个老头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