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祖师爷
老人又缓缓说道:“今天,我们村还是遭受了损失,老丫被抓走了,他丈夫被来的那些东西给杀死了!”“什么?”司马雨燕猛地冲了过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默不作声地依靠在门口倾听着。老人点点头,说道:“不错,他们好像来的目的是来抓你,不过,不知道他们抓老丫干什么。”一个村民插嘴道:“那些可怕的东西口口声声地说什么纯阴之女,难道老丫是纯阴之女吗?”秦村长阴郁地摇摇头:“老丫不是纯阴之女,纯阴之女是……”说到这里,他沉吟了。司马雨燕性急地追问:“什么是纯阴之女?谁是纯阴之女?”秦村长似乎不敢看她,向着苏林说道:“纯阴之女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尚未与人交合的女人,由于生辰奇特,能力非凡,为邪魔所忌,然一旦为邪魔所用,则邪魔法力大增,神佛难制。纯阴之女一个甲子才能出现一个,因此,一个甲子的轮回之时也就是邪魔最为猖獗之际。掐指算来,自太子坟建造完毕至今,已经是第二十二个甲子了,今年适逢甲子轮回之年……”“那,那白村谁是纯阴之女呢?引来了这么多邪魔?”司马雨燕迟疑地问道,秦村长却支支吾吾地不说了。“日者,至阳也,月者,至阴也。”郑明章忽然开口。“日匙和月匙都是感应天地阴阳的精灵之物,他们极具灵性,会自己选择主人。日匙选择了苏林,而月匙选择了你,所以,你就是纯阴之女。秦村长,是这个意思吧。”秦村长越发窘迫了,司马雨燕倒退了几步,瞠目结舌,苏林的大脑嗡嗡作响,他紧紧地抓住了司马雨燕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是那么的冰凉,他用力地握了握。
司马雨燕脸色苍白,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踉跄着后退。陆续爬起身来的村民们分别以含义不同的目光看着她。忽然,一个女人尖利地叫了起来:“就是你把邪魔外道引到这里来的,你是个扫把星。呸,臭丫头!外来人都不是好东西!”附和之声大起,群情汹汹,七嘴八舌,院子里嘈杂不堪。司马雨燕的脸色更加惨白,郑明章的目光里却喷射出愤怒的光芒。
那个老人猛地顿了顿拐杖,院子里一下子静寂下来,只有那个女人还在不依不饶的尖声骂着。老人厉声说道:“四媳妇,你在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老郑,你恐怕也被抓走了。乡亲们,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老郑也是外来人,要不是他和老秦,今天我们都难以幸免,你说这些话不脸红吗?你是我们高句丽的后裔吗?再说,雨燕是个好姑娘,她是纯阴之女也不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有什么错?”村民的脸上浮现出惭愧之色,一个汉子窜到四媳妇面前,扬手重重打了她一个耳光,气愤的骂道:“你在这里瞎说什么?那年你掉到池塘里就是他爸爸把你救上来的,忘啦?”四媳妇手抚着火辣辣的脸庞,头低了下来,不敢作声了。
秦村长望着村民们,沉重地说道:“这些邪魔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肯定还会再来的,乡亲们,你们快跑吧!跑得越远越好!”几个村民惊恐地骚动起来:“村长,你以为我们没有跑吗?可是一跑到村扣,就像碰到一堵墙一样,无论如何也迈不动步,真是撞了鬼了。”郑明章脸色大变,厉声问道:“这是真的吗?”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郑明章望向秦村长,秦村长点了点头,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结界!”秦村长神色严峻地面向村民,朗声说道:“我是一村之长,我现在发布命令:所有村民立即回到家中,不得擅自出门。取一碗黄豆撒在自家大门外面,再在自己桌子上放一碗清水。”村民们轰然答应,四散而去。
秦村长转向郑明章:“老郑,我要到太子坟那里救出老丫,但我法力低微,你能和我一起去吗?”郑明章点点头。苏林大声说道:“还有我一个!”秦村长赞许地笑笑,目光转向了司马雨燕:“雨燕,你现在身体还未完全复原,况且你还是他们的首要目标,一起去太危险了,就留在家中休息吧。”司马雨燕坚决地摇摇头:“不,老丫被他们抓走了,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还有,我要让那个邪恶的钟汉雄魂飞魄散!他把老丫害得太惨了。”苏林轻轻地握着司马雨燕冰凉的手,轻声说:“雨燕,别去了,实在太危险了,你,你是他们欲得之而后快的人物啊。”司马雨燕摇摇头,望着苏林那疲惫的脸:“苏林,你有日匙,我有月匙,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我们注定要为保护白村努力。我,一定要去!”苏林望着她那坚决的神色,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到一直沉默不语的郑明章。郑明章疼爱地望着司马雨燕,说道:“既然你受到了月匙的选择,那你就无法回避,勇敢地去面对吧!不过,我们要万事小心!”
苏林和司马雨燕换上了轻便的衣服,那把追风剑依旧斜斜地挂在苏林的腰间,他们把日匙和月匙珍重地放在方便拿出但又十分稳妥的地方。一切准备好,他们走出了院门。
一出门,正在谈着什么的郑明章和秦村长停止了交谈,秦村长以怀疑的目光望着苏林,转头问郑明章道:“老郑,一定要这么做吗?”郑明章肯定地点点头,向着苏林说道:“苏林,你先到秦村长家里去一下,我和雨燕在通向太子坟的村口等你们。”说罢,他拉着司马雨燕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秦村长一摆头,示意苏林跟上,苏林疑惑着迈开了脚步。
在秦村长的家里,秦村长神色严肃地把苏林领到屋子里自己供奉的图像面前,声音低沉地说:“苏林,这是我的祖师爷,他的名字叫莫苛,你先上香磕个头吧。”苏林并没有动作,目光紧紧地盯着画像上的那个神情潇洒,丰仪醉人的中年人。秦村长不满地咳嗽了一声,说道:“怎么?我的祖师爷不值得你磕个头吗?”苏林喃喃道:“我怎么好像看见过他呢?”秦村长吃了一惊,随即摇摇头:“不可能,你才多大,祖师爷如果活着也得一千多岁了。”苏林目光迷茫,慢慢地屈膝跪下,闭上了眼睛。秦村长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画像上的祖师爷,也到苏林身边跪下,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