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报纸上看到一篇文章,关于一个穷山沟的一位“普通”教师的事迹后很受感动,从内心产生一种对这位“普通”教师的崇拜之情。
  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随一位读大学的表哥去采访这位老师。
  “小三马”再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颠簸着,我的内心很是激动,心想柳老师一定是位身材高大的人。
  不知不觉“小三马”温驯地再一条岔路口停住,我们下了车,经一位老大爷的指点,我们顺着山坡上的羊肠小道向深山走去,山上的松柏苍翠挺拔,石壁上的古老龙腾相互缠绕着向前爬行,清脆的鸟声再林中回荡,蓝蓝的天空中有几朵白云,奇怪是天空中的几朵白云好像对那苍翠挺拔的松柏有种眷念之情似的,依在树尖旁不愿离开。
  我和表哥快走出浓密的树林时,听见一个小孩歌谣声“小莫呀,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只怕没文化无脸见爹娘……”我和表哥朝唱声的方向跑去。终于看见那唱歌的小男孩,他拿着鞭子骑在牛背上唱着歌,我们招呼他停下。他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表哥温和地问他:“小弟弟,这歌谣是谁教你唱的,真好听。”那男孩仰首挺胸地说:“那当然好听了,告诉你们吧,这首《读书郎》歌谣是咱们的好老师——柳老师教的,他对咱们可好了,每天教我们读书写字、唱歌。他说,咱穷沟沟就是因为没有懂文化的人,所以才穷,叫咱们努力,将来为咱村造福。”
  表哥听后吃惊地问道:“你是说柳颜老师——”
  那男孩反而吃惊问道:“你怎么知道咱老师的名字?”
  表哥神秘地朝我看了一眼,又笑着对那小孩说:“到时你就知道了。”那小孩歪着头奇怪地望着我和表哥,好像有什么要问似的,但欲言又止。
  表哥好像记起什么人似的,问道:“哦,对了,你们老师住哪儿你知道吗?”那男孩扬着头拍着胸说:“当然知道,我带你们去。”
  就这样,我们一路上说说笑笑地进了村子,村子里的人们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眼光,小孩子们跟着我和表哥。在那小孩子的带引下,来到柳老师家门口,我推开虚掩着的院门,也许是狗见生人的缘故,见了我就汪汪地叫,吓得我连忙躲到表哥身后。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闻声走了出来,她看见我们连忙喝住那狗,然后温和地向我们问道:“请问,你们找谁?”那小男孩机灵地替我们回答道:“师娘,这位大哥哥和姐姐是来找咱老师的。”
  那位妇女听后连忙将我们让进屋中,也许是表哥个高的缘故,进门时头撞在上门框上,表哥“哎呀”了一声,这使那位妇女很不好意思,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咱这屋没有翻修,使您的头撞疼了,真对不起。”我连忙替表哥答道:“师娘。不要紧的,我表哥头痒,想在门框上磨蹭止痒。”
  我的话刚说完,那小男孩插嘴道:“你又不是咱老师的学生,怎么跟着咱叫师娘呢?”顿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满脸通红。表哥和柳师娘都笑了起来……
  天快黑了,柳老师还没回来,我心急地向柳师娘问道:“师娘,柳老师怎么还没回来呀?”师娘笑着说:“姑娘,别急,咱那口子就那样,忙起事来,就忘了白天黑夜,你越心急就越烦。”说完就挽起袖子,系上围裙下了厨房,我跟着到了厨房,准备给柳师娘帮忙,可她不让。我只好又回到堂屋准备和表哥聊天,可不知表哥上哪儿去了,我只好一人在堂屋里转悠,在昏暗的油灯下我看见墙上一幅字画,“万里封侯,八珍鼎食。何如故乡,成一翻事。”旁边是一幅沁春图。这幅字画使脱落的土坯的墙上增添了几分色彩。
  这时有人敲院门,我以为是柳老师回来了,连忙跑出去开门,打开一看是一个老汉提着一野兔和鸡站在门口。那位老汉见是我,笑呵呵地问道:“姑娘,你是来采访柳老师的吧?”我脸一红问道:“老伯,你怎么知道的?”老伯笑着说:“唉,你和那小伙子采访柳老师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柳老师是个大好人哪,你们当记者的应该写写柳老师的事迹……”
  我将老伯让进屋中,并到厨房将柳师娘喊了出来。柳师娘见老伯提着的兔和鸡,以为老伯是来送礼,推让不收,老伯急了,跺着脚说:“他大姑,你客气个么事,柳老师人不闲咱穷沟沟穷,留在咱村教娃子们读书识字学文化,又为咱村出谋划策发财致富——就凭这些你就该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柳师娘拗不过,只好接过野兔和鸡,下了厨房。
  我就和老伯谈起的家常,过了一会转入正题,老伯絮絮叨叨的向我讲起了柳老师的事……
  晚饭熟了,柳师娘留老伯吃饭,可老伯推辞走了,我们将老伯送至大门口,这时表哥回来了,我嗔怪对表哥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表哥神秘地朝我笑笑没吭声。
  晚饭过后,表哥兴奋地告诉我,他趁老师没回来时就出去溜达,村里的大爷、大娘、大叔、大婶们知道他是访问柳老师的,都把他朝家里拽,非要弄点好吃的款待他,还告诉他了许多关于柳老师的故事,其中说了一则关于柳老师不顾自己生命去救一个落水小学生的故事。
  夜深人静了,我躺在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村里人告诉我们许多关于柳老师感人的故事,想着老伯所说的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梦见自己成为一名教师,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揉揉刚睡醒的眼睛,掀开窗布,阳光照射进来,射在身上暖烘烘的。我喊柳婶和表哥,但是没人应,我一骨碌爬起来。梳洗完之后,我到村小学去看一看,天呀这哪儿叫学校呀!两间破土屋,课桌都是用土砖垒起来的,凳子是石头,看着这些心里酸酸的,真不是滋味。
  这时那个小男孩又跑了过来说:“大姐姐,咱老师从城里回来了,你去看看吧。”说完就拉着我的手,朝柳老师家跑去。
  柳老师的院子挤满了人,我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
  我认为柳老师是位身材高大的老师,没想到老师身材瘦小。他是头发似乎与他的性格相符——倔强地倒竖着,精神抖擞。
  只见他铿锵有力地说;“乡亲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县教育局决定向咱村拨款盖新教室,还要调新老师到这儿来教孩子们学文化。”
  人群中的一个人以为柳老师要走,连忙问道;“柳老师,你走了,咱们的娃子怎么办呀?”柳老师凝视着大家,良久才说:“乡亲们放心,我柳颜不会离开这儿的。”
  说完,院子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和表哥要走了,柳颜老师执意要送我们上车,我们只好同意,在路上,我向柳老师问道:“柳老师,您当年插队到这儿好些年,您有机会回省城,怎么在这一呆就是十几年呢?”柳老师笑着说;“我当时插队到这儿,心里真不是滋味,原因在于这里穷的揭不开锅,更谈不上什么读书识字。经过十几年的风风雨雨我懂得了许多,真的。”
  柳老师突然指着天空说:“看苍鹰——它翱翔在空中。”
  我们在岔路口上了车,我们渐渐远离柳老师,远处看见柳老师仍站在原处向我们挥手。
  他像指路标指引着我们前进……

最后修改:2021 年 09 月 0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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